愛情花園

2007-02-22T01:54:00.000-08:00

★1 瑪歌芳婷的生命哲學是甚麼？
★2 愛倫坡的稿費是多少？
★3 愛情的第一要素是甚麼？
★4 愛情的秘密是甚麼？
★5 人為甚麼需要愛情？
★6 赤身露體，何以使人羞愧？
★7 情愛 ┼ 性愛 ┼ ( ？ )　＝愛情
★8 心理學家怎樣醫治愛情病？
★9 怎樣才能獲得理想愛情？
★10 講錢會失感情嗎？
★11 人會「墮」入情網嗎？
★12 羅素的生活目的是甚麼？
★13 瑪歌芳婷是否一個幸福的人？
★14 貝多芬為甚麼聾耳？
★15 大仲馬是怎樣出生的？
★16 怎樣才能得到權力？
★17 屠格涅夫是怎樣死的？
★18 衝動是盲目的嗎？
★19 愛情是怎樣測度的？
★20 「獨斷」有何好處？
★21 愛情是用那一邊腦的？
★22 羅丹為甚麼要結婚？
★23 舒曼的腦袋有何毛病？
★24 舒曼的岳父該怎辦？
★25 喬治桑經歷過多少愛情？
★26 為甚麼貝多芬不寫歌劇？
★27 蕭邦是怎麼樣死的？
★28 慾望真是無窮的嗎？
★29 情網是不是能夠「墮」進去的？
★30 人腦能否預測尚未發生的事？
★31 白朗寧夫人的愛情有甚麼奇蹟？
★32 愛情是「創造」出來的嗎？
★33 畢加索有幾位情人？
★34 唐玄宗為甚麼癡戀楊貴妃？
★35 愛德華八世拋棄王位，有何意義？
★36 為甚麼孟德爾遜這樣幸福？
★37 林肯為甚麼憂鬱？ (二之一)
★38 林肯為甚麼憂鬱？(二之二)
★39 差利的媽媽是怎樣的？
★40 「愛情」和「性」有何關係？
★41 為甚麼愛情不等於犧牲？
★42 卡普蘭的力量，從那裡來？
★43 為甚麼愛情不可以測量？
★44 「興趣」是從那裡來的？
★45 少年維特的煩惱，怎能瘋魔全歐洲？
★46 哥德有沒有誤導青年？
★47 美人因何會輸？
★48 「包二奶」和性慾有關係嗎？
★49 甚麼是「真愛」？
★50 愛情會上癮嗎？
★51 愛情需要創意嗎？
★52 愛情是否比江山重要？
★53 愛情不是兩人互相佔有？
★54 「我頭痛」等於「我有頭痛」嗎？
★55 何以真愛須在古墓中發生？
★56 愛情是否生命的全部？
★57 愛情是否介乎飯碗和書本之間？
★58 愛情能否滿足第四種慾望？
★59 自覺的愛情是甚麼？
★60 愛情需要說對不起嗎？
★61 約會需要主動嗎？
★62 你的壓力來自那裡？
★63 能利用心靈溝通發訊息嗎？
★64 甚麼是「純情」？
★65 林肯怎樣磨鍊思維工具？
★66 怎樣說「我愛你」？
★67 我可以同時愛上兩個人嗎？
★68 為甚麼要用情專一？
★69 愛情為甚麼是盲目的？
★70 壞愛情怎樣損害事業？
★71 壞愛情怎樣損害潛意識？
★72 愚蠢因子有甚麼用？
★73 為甚麼不可以討二奶？
★74 喬治桑的愛情有甚麼意義？
★75 卡拉絲是怎樣減肥的？
★76 卡拉絲為甚麼輸於愛情？
★77 如果機會永遠不來怎樣？
★78 愛情是否戰爭？
★79 甚麼是心心相印？
★80 愛情不是佔有是甚麼？
★81 甚麼是「天長地久」？
★82 為甚麼幸福是隱形的？
★83 賈寶玉有何愛情觀點？
★84 托爾斯泰的問題是甚麼？
★85 天地怎樣與我並生？
★86 上帝和我有甚麼關係？
★87 舒曼的愛情是真的嗎？
★88 三個人怎樣談戀愛？
★89 茶花女是怎樣開頭的？
★90 甚麼是徹底縱慾？
★91 廢物怎樣掩蓋眼睛？
★92 怎樣在性慾、情感和理智之間遊蕩？
★93 鄧肯是怎樣死的？
★94 貝多芬是處男嗎？
★95 你還記得怎樣流淚嗎？
★96 愛情是怎樣發生的？
★97 愛情是否需要麵包？
★98 溝通需要愛嗎？
★99 戀愛可以分享嗎？
★100 人是站在那裡的？
★101 為甚麼天無絕人之路？(上篇)
★102 為甚麼天無絕人之路？(下篇)
★103 生命訊息，需要調校嗎？
★104 因緣怎分辨大小？
★105 地球有多大？
★106 中國人是否輕視愛情？
★107 倫理比真理重要？
★108 愛情有甚麼地位？
★109 三島由紀夫追求甚麼？
★110 何謂爆棚音響？
★111 時代趨向那裡？
★112 賈寶玉為何是穿紅色？
★113 這是一塊真的大糞嗎？
★114 愛情可以証明嗎？
★115 愛情的最佳策略是甚麼？
★116 愛情是可以出讓的嗎？
★117 愛情是碟仙遊戲嗎？
★118 為何要「當仁不讓」？
★119 心是鈍的嗎？
★120 長壽的根本秘訣
★121 天鵝湖的一半屬於誰？
★122 天才與平庸有何區別？
★123 你可有錯過了這精彩的一百年？
★124 你對錢有興趣嗎？
★125 中國皇帝因何怕綠帽？
★126 愛情是唯一的嗎？
★127 巴哈和貝多芬有何不同？
★128 何謂海枯石爛？
★129 怎樣計算收入？
★130 廉價和昂貴有何區別？
★131 差利的母親有何偉大？
★132 愛情是否一種錯覺？
★133 千年魔障，如何祓解？
★134 怕孤獨的原理是甚麼？
★135 甚麼是愛情？
★136 怎樣知道愛情是否存在？
★137 「愛情」是否和「愛」不同？
★138「愛情」有那兩種層次？
★139 愛情可否治療寂寞？
★140 「戀愛」是中國人特有的嗎？
★141 愛情的真諦是甚麼？
★142 雨果的性欲有多強？
★143 有了一切之後怎辦？
★144 失戀的用處是甚麼？
★145 為甚麼不可以同時愛上兩個人？
★146 林肯是否過份仁慈？
★147 克拉拉有甚麼女性魅力？
★148 愛情可以是短期合約嗎？
★149 女人，你的問題是甚麼？
★150 愛情的困難是甚麼？
★151 你是否厭倦了做好人？
★152 女人，為甚麼你總是比較向上？
★153 女人，為甚麼你總是比較向上？
★154 為甚麼上面的男人總是比較少？
★155 向下情結怎樣成形？
★156 卡拉絲因何唱得這樣好？
★157 低質素女性找到甚麼？
★158 為何女子不再聖潔？
★159 何謂音樂的窄門？
★160 內在和外在有何不同？
★161 何謂「故紙堆」？
★162 何謂「古」？
★163 怎樣看《紅樓夢》？
★164 海瑞因何嘔吐？
★165 智慧的最低要求是甚麼？
★166 紅樓夢的夢是不是夢　
★167 紅樓夢講甚麼（二之一）
★168 紅樓夢講甚麼？(二之二)
★169 為甚麼紅樓夢裡沒有三角戀愛
★170 一男一女可在古墓裡做什麼
★171 蒂度怎樣追求瑪歌芳婷？
★172 何謂「心不在焉」？
★173 內在管道，是真的嗎？
★174 內在管道，有何魔法？
★175 《紅樓夢》的內在訊息是甚麼？
★176 林黛玉和賈寶玉有何不同？
★177 黛玉怎樣「葬花」？
★178 那一個「天鵝湖」版本最好？
★179 靈性沈睡，何以見得？
★180 王子因何不愛庸姿俗粉？
★181 羿的悲劇何在？
★182 米飯班主的身旁有甚麼？
★183 醜肥公主，怎樣哭泣？
★184 公主應否上車？
★185 公主不知道甚麼？
★186 「愛」和「愛情」有何不同?
★187 為甚麼上一代欣賞畢加索?
★188 為甚麼不能只愛一個人?
★189 我應該冷些，還是熱些？
★190 愛情是否需要「密碼」？
★191 我可以跟一首詩結婚嗎？
★192 何謂「愛情」？
★193 音樂和愛情有何相同？
★194 何謂「婚姻」？
★195 婚姻與愛情，怎分內外？
★196 曼德爾遜的音樂，好在何處？
★197 為甚麼曼紐軒這樣幸運？
★198 他的西斯汀在那裡？
★199 為甚麼巴哈《夏康舞曲》必須一聽？
★200 曼紐軒耿耿於懷甚麼？
★201 李斯特喜歡「弄臣」的甚麼？
★202 貝多芬是有童年的嗎？
★203 人性中有幾個孔洞？
★204 諾貝爾晚年心臟病吃甚麼藥？
★205 為甚麼孔子是沒有愛情的？
★206 誰是吉賽爾？
★207 愛瑪是誰？
★208 何謂「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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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花　園

以下，是李察一時心血來潮，把多年來提過「愛情」二字的文章找出來，
想不到，提到「愛情」的地方，竟有這許多。

有的是私人觀察，亦有的是著名理論。有一本正經，亦有希奇古怪。
但更多是各式各樣的愛情故事。原來，人間中的愛情故事，是可以這
樣多花樣的。

而且，相同的問題，永遠相同：都渴想找到「真愛」。

其中，提到許多故事，或者你會有興趣找來一看。此處是太零碎，
李察希望，將來可以完整一些，把那些故事整理，一定可觀的。

例如：天鵝湖、茶花女、阿依達、紅樓夢、卡拉絲、戴安娜、貝隆夫人、
林肯、舒曼、貝多芬、柴可夫斯基、、、他們的愛情故事，全部是蕩氣
迴腸，可歌可泣。總有一天，李察會把這些故事整理出來，再講一次。

以下，就是零碎不全的印象了。只希望您看的時候，不用太認真。就用
一隻滑鼠，輕輕掃過，慢慢享受屬於自己的這一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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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經驗，或提出問題，請寄： academy2008@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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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底 no.594 ．李察．

★1 瑪歌芳婷的生命哲學是甚麼？

芭蕾舞蹈家瑪歌芳婷熱愛舞蹈，說每次演
出，都好像全力賽跑，用盡最後的一分力量。
第一次演出天鵝湖，要在舞台上用單趾連轉三
十二圈，緊張得要死。不料後來卻跳了這舞整
整三十五年。

她也曾為自己的婚事擔憂。在自傳中說，
如果三十五歲還嫁不去，就不管有沒有愛情，
都要結婚。因為自己已有了生命中的一切東西
：金錢、名譽、成就、朋友，對於最渴求的東
西，也就不能奢望了。到三十四歲，少年時代
的一位追求者，才離了婚回來對她拼命追求。
愛情火花爆發，三十六歲才下嫁。可惜這位夫
婿後來受傷癱瘓了。

她在自傳中說，她已明白，生命並無一定
的邏輯規律可循，只是偶然巧合，充滿了倏忽
即逝的美。她曾試圖捕捉這美，但誰知它們何
時再來？

問到底 no.615 ．李察．

★2 愛倫坡的稿費是多少？

美國文學史上著名詩人兼小說家愛倫坡(Edgar Allan
Poe, 1809-1849) 的稿費，已經在文學史上記下來了。他
的稿費，將與他的作品同樣留名千古。他一生潦倒窮困，
惡劣嗜好又多。喜歡喝酒，更喜歡賭博。他的酒量驚人，
沒有錢時，甚至喝酒精。他在大學時因為酗酒被逐出校。
他的婚姻生活更加奇怪，在二十六歲時，瘋狂愛上一個十
三歲的小女孩，並且結了婚。婚後二人卻是恩愛異常，而
他的妻子也很能跟他過吃苦生活。妻子患肺病死時，寒冷
而且飢餓。他用手搓擦妻子的雙足取暖。

他的品格並沒有影響他的文學天才。他為愛妻寫了許
多美麗的愛情詩，其中最有名的一首，改了又改，花時十
年才寫成。只得到十元的稿費。平均一年只得一元而已。

★3 愛情的第一要素是甚麼？

愛情是一種積極的力量。這種力量可以衝破人與人之
間的高牆，克服人的孤寂感覺。據心理學家佛洛姆(Erich
Fromm) 指出，愛情要素是「施予」，可惜許多人都誤解了
「施予」。

施予不是自我犧牲。施予有更深一層的意義。一個人
所能付出的最寶貴東西是生命，但愛情卻不是犧牲生命。
愛情是把自己的「生命力」給予別人。換言之，是同別人
分享自己的歡樂、興趣、理解力、知識、幽默和悲傷等。

生命力的施予，會喚起對方身上的生命力，反彈回來
，互為作用。這就是愛情的作用，能夠消除內心的孤寂呢
。

問到底 no. 637 ．李察．

★4 愛情的秘密是甚麼？

只有很少人知道，原來愛情的一個重要作用，是求取
關於生命的知識！據心理學家佛洛姆(Erich Fromm) 指出
，人類要想了解自己的最好方法，是愛情。愛情使人互相
了解，勝於讀書。知識的傳播，本來是以語言文字為主。
但人生的秘密，卻絕非單靠書本可以得著。在愛情中的男
女，可從了解對方的角度，明白生命的基本奧秘。要了解
一個「人」，愛情是通道。此外，無論甚麼方法，都及不
上愛情。

人的生命是一個永恆的秘密。解答之道，未必是在書
本之中。佛洛姆分析愛情的要素有四：關心、責任心、尊
重、了解。了解，是打開生命之謎的鑰匙。

問到底 no.638 ．李察．

★5 人為甚麼需要愛情？

據佛洛姆在「愛的藝術」一書，這差不多是等於詢問
：人為甚麼要生存了。沒有愛情的人類是不能生存的。

人在生命之中，有一種孤寂感。為了去除這種孤寂，
有人奢侈享受，有人作清教徒式的節制，有人狂熱工作，
有人從事創作。有些地方的人甚至集體縱慾，只能倍加孤
清罷了。

工作狂是消極的行為，因為只是受到外力的驅使，動
力不是發自內心。愛情是積極的方法。愛情的施予，使人
獲得生命的力量。愛情可以衝破人與人之間的高牆，使人
互相結合，克服孤寂和與世隔絕的感覺。

問到底 no.708 ．李察．

★6 赤身露體，何以使人羞愧？

動物赤身露體不羞愧，但人赤身露體就羞愧。最著名
的故事是亞當和夏娃了。亞當和夏娃初次發現自己赤裸，
立時覺得不好意思。為甚麼？難道真是僅只因為他們互相
看到性器官便不好意思了？

據心理學家(Erich Fromm)的分析，這是因為亞當和
夏娃二人，還沒有學習相愛。最明顯的證據是亞當只把責
任推到夏娃身上，而沒有試圖為夏娃辯護。他們已經意識
到彼此之間的距離，但還沒有通過愛情達到新的結合。因
此才產生了羞愧之心，同時也是負罪和恐懼的根源。

愛情是一種施予，但也是一種陰陽的和合。愛情是專
一的。在愛情裡，有性的成份。如果只有性而沒有愛，那
麼結果兩人不是互相憎恨，就是更覺得陌生羞愧。

問到底 no.710 ．李察．

★7 情愛 ┼ 性愛 ┼ ( ？ )　＝愛情

人們常常為希望消除孤獨而追逐愛情。但又往往有一
種誤解，以為透過性的活動，可以消除人的孤獨感覺。事
實上，性的活動，是能夠暫時打破人與人之間的隔離，使
人有短暫的溫柔安適。但如果以為性活動是可以打破人與
人間的內心孤寂，就錯了。這種孤寂，是要通過內心的交
往才可以得到的。濫交會使人更加寂寞。

所以，愛情就是靈與肉的結合。

據弗洛姆( Erich Fromm ) 的分析，除了靈和肉這兩
者之外，愛情尚有極重要的第三種因素。

這第三種因素，就是「意志」。愛情是意志的行為，
是把生命交付給對方的決定。如果沒有這一樣，愛情就像
風那樣不穩定了。愛情，也是一種判斷，一種諾言。

問到底 no.717 ．李察．

★8 心理學家怎樣醫治愛情病？

第一次大戰後，弗洛依德(S. Freud) 的心理學說十
分流行。他認為，愛情男女雙方的關係主要是性的關係，
雙方若能達到性的滿足，就是愛情。弗洛姆 (E.Fromm)
指出，弗洛依德可能錯了。恰好相反，愛情才是性滿足的
原因，而性滿足不能產生愛情。這是臨床心理學已經証明
了的。

較為晚近的心理學家有蘇利雲(H.S.Sullivan)，他認
為愛情主要是一種團隊精神(teamwork)，夫妻合作，就是
愛情。因此，丈夫應該多稱讚妻子，而妻子應多體諒丈夫
.......

弗洛姆指稱，兩個人合作，也只是把愛情商品化的現
象。兩個人，可能根本從未愛過呢！然則，怎樣才算是愛
情？值得思考。

問到底 no.718 ．李察．

★9 怎樣才能獲得理想愛情？

心理學家弗洛姆 (E.Fromm)在其名著「愛的藝術」
(The Art of Loving)中，指出愛是一種藝術，也跟其他
藝術一樣，可以經由訓練而獲得。明白愛的原理(施予就
是愛) ，是一回事，卻未必人人可以做得到。他提出以下
數種訓練：

第一是紀律。這可能使人莫明所以。原來，自我紀律
是愛的一個原則。見異思遷，不信守諾言的人，終生不可
能獲得真愛。而紀律，是發自內心的意願，並非強求。

第二是集中。現代人慣了多渠道灌輸，難以專一貫注
。同一時間做多量事情：抽煙，飲酒，看電視，談話，
.....缺乏專注精神，連對象的說話，亦難以聽見，更勿
談感情了。

書中提出其他方法尚有培養忍耐，高度關懷甚至靜坐
等等。

問到底 no.719 ．李察．

★10 講錢會失感情嗎？

心理學家弗洛姆(E. Fromm)指出，資本主義有兩大
原則，一個是政治上的自由，另一個是經濟自由。市場是
調節經濟的力量。市場同時也調節社會上的各種關係，包
括了愛情在內。

現代人的一個重大危機，是把自己也當作可以買賣的
商品了，只在各種交易中爭取最大利益。心理學家蘇利雲
(H.S. Sullivan ) 主張，搞好婚姻的團隊合作關係。在
婚姻中加入大量潤滑劑，減少磨擦，夫妻應該互相禮待，
討好。婚姻有如合作組織二人商店，在競爭市場中對外
作戰。

弗洛姆指出，這其實是二十世紀人性商品化的現象。
二十世紀，真的愛情，愈來愈少。最重要的因素，是人已
經缺乏自我，只把自己當作貨物而已。

問到底 no.737 ．李察．

★11 人會「墮」入情網嗎？

心理學家佛洛姆(Erich Fromm)在其名著「愛的藝術
」中指出，克服孤寂的方法是「愛」。愛使人與人之間達
成溝通。但世人往往不了解愛，以為愛是唾手可得的容易
東西。不知道愛也是一種藝術，就跟其他音樂，繪畫，等
藝術一樣的藝術。　他們以為，愛是不必努力就可以獲得
的。困難的只是如何找「對象」，而愛是不難的，只要有
了好對象，就會自動「墮」入愛情之中了。

佛洛姆指出，在人與人之間，有時會好像忽然間「愛
」上了。甚至會打破肉體的藩籬，結成一體。但這是決不
能長久的愛。無愛之慾，只能使人更進一步，深入孤寂當
中而已。愛是必須學習才能掌握的藝術。 (讀者 Derek
Wong 先生，來信有關人的孤寂問題，請看上述書本。)

問到底 no.802 ．李察．

★12 羅素的生活目的是甚麼？

英國哲學家羅素(Bertrand Russell, 1872-1970)說
自己的生活目的有三個。第一個是愛情的渴望，第二是對
知識的追求，第三是對受苦人類的同情。

他的愛情也真算是數量豐富了。他共結婚四次。最後
一次是在八十歲時，與第三任妻子離婚，跟另一位女子結
婚。他著作極多，晚年得到諾貝爾獎學金。他的懷疑精神
是著名的。五歲時，曾經因為不信大人說地球是圓的而在
花園裡偷挖地洞，因為他想知道，在地洞裡是否可以看見
澳大利亞！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他因為寫作反戰文章入獄。他
是一個極關心政治的哲學家。他又曾到訪中國，對中國的
知識界有很大影響。

他認為，生命是值得活的。若是有人給機會他再活
一次，他會欣然接受呢。(他是不信宗教的)

問到底 no.823 ．李察．

★13 瑪歌芳婷是否一個幸福的人？

今天，她已不在人世，不可能訪問她了。只能看她的
傳記。但她絕非一個幸運的人。

儘管她名滿天下。是英國皇室的寵兒，在台上只跳十
分鐘，有二十分鐘的掌聲。但不善理財，毫無積蓄。三十
多歲才嫁人，一個好郎君，又在婚後數年間被政敵槍擊，
半身癱瘓。沒有子嗣，夫婿死後，她退休一個人在巴拿馬
的農莊生活，看來十分寂寞。

對美的體會和詮釋，少有人及得上她。她還有無數朋
友。關心她的人，多不勝數。最使人感動是她對愛情的
信守。每次演出，都帶同癱瘓的丈夫。看她自傳的人，看
到她趕赴醫院看望垂死夫君的情形，鮮有不感動的。

她正在羅馬演出，忽然有電話來，叫她火速回巴拿馬
去。塞車，的士司機又迷了路，飛機在四十五分鐘後起飛
。幸好有一個陌生人，看到她急得發瘋的樣子，主動載她
到機場.....

她欠缺物質，但情感與靈性豐盛。

問到底 no.851 * 李察 *

★14 貝多芬為甚麼聾耳？

是誰讓他聾耳的？

看羅曼羅蘭貝多芬傳的人，多生感喟。他指揮樂隊，
可是樂隊全不明白他。只是一團糟。有人寫字條叫他回家

休息。惡疾折磨他。還有貧窮也折磨他。他死前不名一文
。他靠賣樂譜為生，比賣畫更悲慘十倍。死前不久，收到
倫敦愛樂協會寄來一百鎊的支票。歡喜得嚎啕大哭。還有
愛情更折磨他。聽過月光曲的人，怎能想像，他是如此一
個愛情的失敗者！他可能還有唯一一個親人，他沒有結婚
，只養一個侄兒。病重，叫侄兒去請醫生，侄兒是賭徒，
去了兩天，竟忘記了。

大約最好的編劇，也編不出他的故事。何以偏偏要讓
他患耳病？實在太過諷刺。為甚麼不是其他病？誰在編劇
？

可是貝多芬是貝多芬。他從來沒有投降過。他死不瞑
目。是一個陌生人，替他蓋上眼瞼的。他的遺書上說，「
噢! 神明! 什麼時候我再能在自然與人類的廟堂中感覺到歡
樂？───永遠不？───不？───噢! 這太殘酷了!」

問到底 no.879 ．李察．

★15 大仲馬是怎樣出生的？

大仲馬一出生，助產士就把他抱到他父親跟前。忽然
，嬰兒大仲馬射出一股長長的小便來。這小便，水份
極多，而且氣勢驚人，直射向天花板，像一道噴泉，使
得在場的眾人，都大大驚嘆。他的父親說道，「唉，能撒
出這樣大的小便的人，相信一定會是個了不起的人了。連
成年人的小便，也沒有這種勁力呢。」

噴泉維持不了許久。落下來，把大仲馬自己，淋
得一頭一臉都是。全身濕透，像隻跌落水的母雞。

他的父親，見了這情形，又說道，這孩子，看來雖有
成就，但也很可能弄得聲名狼藉，自己弄臭自己呢！

這故事，很可能是大仲馬自己創作的。初生嬰兒，能
否有這樣多的小便儲在膀肛裡，也有待查証。不過，大
仲馬的性格，在一般人眼中，卻也很可能是看不順眼的。

他一生花天酒地，但也勇敢正直。賺的錢，多得數不
清。只放在一個大盤子裡，愛用多少，就拿多少。而他又
愛情不專，私生子多極。一個髮妻較要好，但又不肯結婚
。他的兒子 ( 小仲馬，也是有名的作家。)終身都是私生
子地位。

問到底 no.926 * 李察 *

★16 怎樣才能得到權力？

只要控制了對方覺得是有價值的物品，就有了控制對
方的權力。

在「首腦論」一書中，嚴家其指出，權力有三大特性
。一是相對性：權力存在於人和人的關係之中。在孤島中
的皇帝，一點權力也沒有。其次是單向性：權力總是一方
施向另一方的。第三是有效果：權力施行，常可達到施行
者的目的。

然則，受影響者，如何接受對方的權力呢？歸根到底
只一樣：有權力的人，控制了對方自己覺得(!)有價值的
物品，就使對方就範了。

甚麼是「有價值的物品」呢？例如健康、自由、友誼
、愛情、尊重、接受教育的權利、報酬、榮譽、貢獻社會
、實現自己的信念等。若這些方面受制於人，便得接受對
方的控制了。

問到底 no.1048 * 李察 *

★17 屠格涅夫是怎樣死的？

<週一人物>
那時，他的葬禮十分盛大，俄國革命熱情高脹。很多
人，當他做英雄。只有很少人注意他死前的愛情故事。

他六十歲時，有一個二十五歲的女演員莎維娜愛上了
他。不過，他卻始終把感情停止在友情線上。

數年後，他衰弱病重，莎維娜沒有忘記他，還寫信給
他。他回信說，「你的信，像紛紛掉落在混濁小河上的薔
薇花瓣一樣，掉落在我的灰色生活之中。健康已經遠離我
了，我連做夢再想見你一次的氣力都沒有了......我是在
凝視著自己棺木內部，並不是在凝視著薔薇色的未來
.....」

屠格涅夫死後二十五年，在彼得堡的屠格涅夫博物館
揭幕了。管理人員發現，他的遺像前的薔薇花束，每天
都有一個老婦人前來更換。那就是當年二十五歲的女演員
莎維娜。

問到底 no.1086 * 李察 *

★18 衝動是盲目的嗎？

羅素主張，人的衝動有兩種，一種是佔據的衝動
(possessive impulse) 還有一種是創造的衝動(creative
impulse)。佔據的衝動使人不斷鬥爭：例如爭奪財產，名
譽，地位等等。創造的衝動，使人從事藝術的創作，愛情
的追逐，知識的探求等。

人不是只受一種衝動影響的。人的行為，往往是多種
衝動的混合品。例如，一個發明家，最初可能是因創造衝
動而發明，到他發明成功了　，名譽地位等等引誘便會起
作用了。

羅素認為，人的衝動是是不受主觀意志支配的，也是
毫無規律，無法控制的。因此，也是盲目的。幸而，人的
各種衝動，時常互相矛盾，也不是不可以改變的。

人應該壓制自己的衝動，還是導引自己的衝動？

問到底 no.1100 * 李察 *

★19 愛情是怎樣測度的？

心理學者Zick Rubin 設計了一套問卷，憑此問卷，
可似測度，男女相方，是否相愛。這一問卷，很多人應用
，已經變得十分流行。

是三句話：

1. 愛慕：「如果我感覺寂寞，我最想和_______在一
起。」

2. 關懷：「如果________不開心，我第一件事便是
想法子，逗他/她開心些。」

3. 傾訴：「我覺得，我可以向__________說任何
事情。」

Zick Rubin 在做實驗時，邀請了很多對男女來到實
驗室。在隱藏的鏡子後面，用秒錶記錄他們互相凝視的時
間長短。結論是，愛的感覺愈強的一對，相互凝視的時間
也愈長！

問到底 no.1563 * 李察 *

★20 「獨斷」有何好處？

獨斷有一個前提，就是要有獨創見解。日本作家田原總
一郎以為，最好的獨斷，是「天動」的獨斷。

一般商業決斷，總離不開市場調查，待調查清楚顧客的
口味了，計算好各種數字，才歸納總結，決定生意的方向。
這是經由合理、科學的程序所產生的見解。

但是，這只是「地動」說的判斷，也是許多商業決斷失
敗的原因。以雜誌經營為例，這種調查方式，一定不會產生
有獨特風格的產品，更不會在沒有市場的地方創造市場。只
會迎合讀者口味。迎合，就是落後的代名詞。

而「天動」，就是創意，就是全新的構想，是推動社會
的動力。這種決斷，是根據感覺，感情，好惡，等許多極不
合理的因素而來的。這亦是右腦思維的結果。日本的松下幸
之助，就是這類主張天動式獨斷的人物。

問到底 no. 1564 * 李察 *

930505 星期三

★21 愛情是用那一邊腦的？

如果說，愛情就是理智和情感的混合產品，對不對呢？

人的性格，是左右腦間的微妙平衡。而右腦，也不單純
就是感情用事。右腦更是創意和綜合判斷。

愛情的第一重點，本該是感情。沒有感情，那來愛情？
但是純用感情的愛情，必定不能持久。因為兩個人的結合，
還要應付人生的許多複雜事項。這就有必要用到理智了。這
就是困難之所在。理智太多，會取代了感情，結果不會理想
，而理智太少，同樣是害處極大。

愛情是不能計算的。但是，如果全無計算，則必定有不
良後果。

人的左腦，有理智的功能。右腦有感情的功能，幸而右
腦絕不單只是感情一樣。右腦有更多的任務，是一種全面的
綜合判斷。追求真愛的人們，請注意用腦。

問到底 no.1598 * 李察 *

★22 羅丹為甚麼要結婚？

許多偉大人物，都似乎完全沒有人間的倫理觀念。看過
羅丹作品展覽的人，大約都會相信，他是好人。他對生命的
觀點，不少人都會舉手贊成。

但羅丹的愛情生活，卻並非一帆風順。他一直不肯和他
的情人結婚，而他的情人也不止一個。他垂死彌留之際，一
大群不知從何處來的女人擠到他的床邊，爭吵著要照顧他。
都自認是他的情人。

也許，只有一位名叫 Rose 的女性，才是他真愛的。
Rose 在十九歲時就和他相好了，兩人一直到她六十八歲才
成婚。因為政府送了一筆養老金給羅丹，如果Rose不是他的
合法繼承人，便不能得到這錢。這樣，羅丹才決心結婚了。
可惜在婚禮完畢之時，Rose 突然劇烈咳嗽，從此一病不起
，不再需要這錢了。羅丹比她遲死八個月，兩人合葬在
Meudon的一處花園。而他的名作「思考者」就是守墓的人。

問到底 no.1632 * 李察 *

★23 舒曼的腦袋有何毛病？

舒曼是因為神經病而死的。天才與白癡之間，相隔一線
，相信這就是例子。

也許，亦是因為他的神經病，為他帶來一段極美滿的婚
姻。他追求一位少女鋼琴好手，但女方的父親極力反對。其
中一條反對理由，就是他的家族中有人是神經病的，他的一
個親姐妹死於精神病。這種極力反對，更加造成兩人的熱戀
。其後兩人終於排除一切困難結合了。婚後，兩人自覺生活
極幸福，舒曼的靈感更加倍迸發，創作了極多的作品。他們
有八個孩子。

他是三十歲才結婚的。其實他在二十三歲就已經發病了
。常昏眩甚至不醒人事，亦曾企圖跳樓自殺。很明顯，愛情
的魔力，使這位小姐沒有考慮他的精神問題。而父親的理智
反對，只是促使兩人的熱情加倍高脹而己。

舒曼死後，他的妻子旅行歐洲各國，演奏舒曼的作品。

問到底 no.1639 * 李察 *

★24 舒曼的岳父該怎辦？

舒曼是神經病人。但他又是天才，瘋狂地愛上了一個少
女。少女是鋼琴高手，極欣賞舒曼的才情。

舒曼的岳父，代表理智的一面。他要決定，是不是准許
女兒和一個神經病人來往。他認為這種愛情，不會有好結果
，因為不但舒曼本人有病，他的一個至親姐妹，亦是因為神
經病而死去。如果嫁給此人，就要考慮後果。

他為了維護女兒的利益，竭力反對。對女兒施加無比的
壓力。但壓力只會使兩人的愛情之火，燒得更加激烈。結果
，兩人不顧一切結合了。

舒曼的岳父是理智的，但理智不能戰勝兩人的情感。後
來，舒曼終於在八個孩子出生之後死去了。當然，他們之間
，亦曾有過好幾年的快樂辰光，愛情滋潤了他的創作，為世
人留下美麗的樂句。如果他結婚不成，可能就沒有這樣好的
作品啦！

問到底 no.1653 * 李察 *

★25 喬治桑經歷過多少愛情？

著名的法國女作家喬治桑的愛情生活，聞名於世。第
一位丈夫是英俊軍人，瘋狂追逐裙下。但婚後酗酒，搞女
人，揮霍。結果兩人離婚了。第二任丈夫是浪漫主義的詩
人繆塞。有一次，兩人在一處風景絕美的懸崖上幽會。浪
漫詩人忽然十分衝動抱著她，顫聲要求她一起跳崖自殺。
幸好喬治桑有比男人更強的自制力。其後，喬治桑又和鋼
琴家蕭邦相戀。兩人互相欣賞，有數年十分美好的光陰。
後來又分手了。另外一次，喬治桑和一位社會主義者相戀
。適逢巴黎公社屠殺事件發生，喬治桑熱情參加政治，發
表了不少影響巨大的文章。馬克思也十分欣賞她。

喬治桑生活浪漫，愛情波折極多。世人往往胡亂批評
她。性格豪放，喜穿男裝，咬煙斗，都不過是她的表面現
象。有興趣的讀者，可找她的詳細生平和著作研究。

★26 為甚麼貝多芬不寫歌劇？

坊間出售的貝多芬塑像，總是十分英偉挺拔。真實的貝
多芬，是五呎不到的小個子，儘管天才橫溢，但感情用事，
多疑，沒有一個女傭信得過。雞蛋，咖啡，火腿等食物，都
收在床的後面，用的時候，才一點點的拿出來交給傭人。他
對人看法是非常極端的，喜惡沒有一定。他是完全的感情至
上。用今天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右腦型的天才。

貝多芬也想寫歌劇。但是他找劇本有很大的困難。當時
流行的故事，例如莫扎特「費加洛的婚禮」，「喬凡尼先生
」，都是較為輕淺的愛情故事。這類故事，自然和貝多芬的
性格節節不入了。人都會做和自己本性相近的事，天才也不
例外。

後來，他終於寫了唯一的歌劇 Fidelio。這是一齣歌頌
自由，反抗暴政的作品，也是貝多芬性格的反映。

問到底 no.1695 * 李察 *

★27 蕭邦是怎麼樣死的？

蕭邦是一個非常優雅的「美男子」。時常聆聽他的鋼琴
曲的人，未必能夠想像他的真實面相體態。他的體重，你猜
得到是多少嗎？不夠一百磅！他文弱而優雅，好講究，愛穿
美麗的衣裳，打扮自己，家居佈置得豪華奢麗。

他的裝飾物，例如各種的扣子，散步的拐杖，襟飾，
都考究異常。他喜愛和上流階級的伯爵夫人或貴婦之類交往
，一生沒有結婚，但愛情生活豐富而多姿彩。

他是肺病患者。死之前，和一個美麗的貴婦相戀。 (是
否真的相戀，傳記作家的記述不一。)不過，這位名叫黛爾
菲奴的伯爵夫人，卻在蕭邦死前趕到，並且應蕭邦的要求，
唱了一首歌。病榻之畔，寧靜非常。有人低聲啜泣，有人輕
聲談話。而這位伯爵夫人唱的，正是一首「聖母頌」。蕭邦
聽了極其感動，不住說：「啊，太美了，太美了，請再唱一
次......」

蕭邦是在歌聲中逝世的。

問到底 no.1704 * 李察 *

930922 星期三

★28 慾望真是無窮的嗎？

據心理學者Abraham H.Maslow指出，人的基本慾求，有
一個特點：一個慾求滿足了，另一個慾求馬上出現。所以，
慾望是一層一層往上升的。

人的第一個慾求是生存。這是最下級的慾求，也是最基
本的慾求。第二個慾求是求安全。這一點，在管理上是時常
受到忽略的。沒有適當的制度，職位時常會因為私人的人事
關係影響，就使軍心大壞。第三個慾求是社會性的。歸屬感
，受到信任和重視，獲得友情愛情等都是。第四個慾求是自
我主張的實現。第五個慾求，是自我完成，或自我實現；要
求充份發揮個人的最高潛力，是非常重要的一種慾求。

奇妙的是，有人做了皇帝，甚麼願望都達成了，反而回
頭專注於第一個慾求：希望長生不老！

問到底 no.1735 * 李察 *

★29 情網是不是能夠「墮」進去的？

這不是玩文字遊戲。據Erich Fromm 的意思，人是始
終不能「墮」入情網的。人的愛情是主動的，不是被動的！

愛是一種創造，而不是一種佔有，就如同生命是一種
存在，不是一種佔有。愛是腦中的一種感覺。是自己腦中
的創造行為。就如同你創作一首詩，一句歌，一樣。是你
自己的感受，是你自己的感覺。所以，愛是主動的，不是
被動的。

愛不是佔有，就是這道理。世俗的人，常常有這種誤
會，以為可以佔有一個人，被愛的人，就成了愛情的俘虜
。或者像一條上釣的魚。

Fromm說，愛是關心，認識，了解，確信，為對方感覺
到快樂。而愛是一種創造性的行為。是自己在頭腦中創造
出來的一種非常特別的感覺。如果這種感覺不存在，愛也
就不存在。怎麼會「誤」、「墮」情網呢？

問到底 no.1736 * 李察 *

★30 人腦能否預測尚未發生的事？

「潛能」是個十分普通的字眼。不過，只有很少人認真
地去研究發掘潛能。美國心理學者 Herbert Otto認為，
一般人的潛能，最多只發揮得百分之四。

這是十分驚人的數字。其餘的百分之九十六，如果都
能發揮出來，就真正妙極了。

預感也是潛能的一種。美國著名的波士頓椰林公寓大
火。那幢公寓，事前有十幾人進去過，因為某種非常特別
的感覺，而自行退了出來。據說他們是覺得「不舒服」，
至於那裡不舒服，卻是說不出來。

是因為他們的嗅覺嗎？是因為他們嗅到火在悶燒，而
感覺到，那些珠光寶氣的帷幕，快要著火了，因此才馬上
離開，脫出險境。嗅覺是原因嗎？還是另有原因？那十幾
人的預感，是可的靠的嗎？人腦能否預測未發生的事？這
個問題，暫時尚未有明確答案。

問到底 no.1737 * 李察 *

★31 白朗寧夫人的愛情有甚麼奇蹟？

愛情，是否能夠創造奇蹟？白朗寧夫人的故事，就是
愛情的力量，治癒了創傷的故事。

白朗寧夫人在十五歲那年，因為從馬背上跌下來，傷
了脊椎，從此不能下床。只能偶然請人抱著下樓。她摯愛
的親弟弟來陪她，竟在家門前的小河裡溺水死了。而她的
母親，也早早逝世。家裡只有一個十分獨裁的父親。似乎
，她的運氣極壞。重重打擊，使她的病情更加惡化。她沒
有讀過書，長困在家，只好寫作自娛。她的文學基礎也是
自修得來的。她作的詩，很受歡迎。

有一個青年詩人不斷寫信給她。兩人通訊了許久。後
來終於見面，發展出一場十分激烈的情感。說也奇怪，她
的健康，竟漸漸好起來了。能夠下樓，甚至長途旅行。他
們夫婦的感情生活，十分牢固。結婚十五年後，才偶然因
病逝世。他們的孩子，也是一個藝術家。

問到底 no.1738 * 李察 *

★32 愛情是「創造」出來的嗎？

據Erich Fromm，愛情的態度，基本是有兩種。一種是
佔有(having)，另一種是存在(being)。以佔有的方式去愛
，決不是真的愛情。一旦「勝利」了，就會盡力企圖去限制
，俘虜，或控制對方。這種愛充滿壓抑，使人喪失活力，
窒息，甚至摧殘心靈，是沒有活力的愛。

愛是一種兩個人間的共同存在。任何一方，都沒有佔有
對方。愛是一種給予，亦是彼此間的互相刺激。(這是老土
的說法，但當你真正明白，就不老土了。)

愛，也是一種感覺。是頭腦中的一種感覺，更是一種創
造。這一種「創造」，是頭腦中的行為。就如同你看一本書
，也必須同樣經歷一番創造，否則不能明白作者的思路一樣
。

I have 和 I am，是兩種不同的思想模式。I have a
lover 和 I love someone 是極之不同的。

問到底 no.1772 * 李察 *

★33 畢加索有幾位情人？

畢加索和許多其他天才一樣，是以一般率真的情感來
生活和創作的。他的情感是真的，不但真，更且極度豐富
。他的戀愛，似是永無止境。見一個，愛一個。七十多歲
，還去和二十幾歲的女子談戀愛。他前後有七位情人。

他有一種創作理論。他以為，在創作的時候，必須去
除一切理智，純讓情感與創意，作為自己的響導。不過，
似乎不止是創作，他的生活也是一樣。

藝術家追求的是美，而不是道德。他的所作所為，算
不算是不道德呢？他的愛情，來時激情，去時無情，被拋
棄的女人，和子女，又該有何種怨恨？

但是，就算最鼓起勇氣主動離開畢加索的唯一一個女
子，後來在回憶時，也無限緬懷。而他最後的一個年輕情
人，在畢加索逝世之後，竟吞槍自殺了。

問到底 no.1847 * 李察 *

★34 唐玄宗為甚麼癡戀楊貴妃？

人生必須不斷前進。

唐玄宗就是一個例子。他曾經是個好皇帝。他在位四
十五年之長，帶來所謂「開元之治」的盛世。他和楊貴妃
的戀情，使他漸漸的失去鬥志。是戀愛使他失去鬥志，還
是倦怠之感使他失去鬥志？李察猜想，一定是因為他本來
就覺得倦了。

白居易的長恨歌，描寫他和貴妃之間的戀情，是世界
上少有的文學傑作，句句都呈現人間之至美。但是，真實
的唐玄宗已經六十一歲。他和年輕美女的愛情，不容易想
像。

歷史學家柏楊指出，任何英明人士果掌握絕對權力如
此之久，都會墮落。創業初期的目標感，和緊張感，在後
期會漸漸失去。倦怠出現，目標失去，他就會尋求另外的
心理出路。這是唐玄宗忽然想到要談戀愛的原因。

問到底 no.1854 * 李察 *

★35 愛德華八世拋棄王位，有何意義？

「不愛江山愛美人」的英國國王愛德華八世，到底是
被當時的公眾輿論，還是被貴族官僚所迫，不許和他所愛
的平民女子結婚呢？如果當日的公眾真的同情他，結果可
能不同。

他自幼欠缺家庭溫暖。長大之後，對成熟的婦人，特
別喜歡。他曾經跟最少三個成熟的已婚女性相好。第三位
是一位兩度離婚的婦人，名叫 Wallis Simpson。當時的英
國內閣對他大加壓力。連 Morganatic Marriage(跟平民女
子成親)的提議也拒絕了。只有當時無權勢的邱吉爾支持他
，但他選擇了放棄王位。

故事尚有下文。就像溥儀被日本人扶為傀儡一樣，希
特拉看中了他。企圖迫他組織流亡英國政府。他畢竟是個
有識見的性情中人，希特拉狡計不成，否則，這愛情就會
變成醜劇了。

問到底 no.1981 * 李察 *

★36 為甚麼孟德爾遜這樣幸福？

似乎天才們多半是苦惱的。好像莫扎特、貝多芬、舒
伯特，巴哈、舒曼、柴可夫斯基等等，沒有一個是幸福愉
快的。如果有一個好像孟德爾遜這樣幸福的人，就反而是
罕有了。為甚麼他能這樣幸福？

孟德爾遜集中了天才，財富，美滿愛情於一身。好像
是上天給他特別的恩寵照顧一樣。

他的音樂才能，很早就得到賞識。而他的愛情，亦非
常順利。他跟一位美麗動人的少女，結為夫妻，過程順利，
婚姻生活美滿愉快。

唯一的不幸，只是英年早逝。死於三十八歲。他的妻
子，也在五年後辭世追隨。在幸福之中離開世界，更是福
氣的表現。他的情況，使人對生命有更深入的觀察。

問到底 no. 2101 * 李察 *

★37 林肯為甚麼憂鬱？ (二之一)

林肯的傳記，值得再讀三讀。他是好人，你會從他的
傳記中，得到無比的力量。

有人說他患有嚴重的精神抑鬱症。亦有人說他患的是
馬爾方氏綜合症。是一種影響骨骼生長和心臟機能的遺傳
病。他的骨骼特長，體高六呎四吋。胸部下陷。左眼略高
於右眼。臉上充滿了憂鬱的表情。他的一個朋友記述青年
時代的林肯：「我抬起頭來看他，當時我就想，我平生從
未見過如此意氣消沈，令人傷感的臉。」

他猶疑了許久，才決定一位女子結婚。但是，在結婚
當日失約，沒有出席婚宴。後來，二人終於結合。但亦可
想像，這位新娘子曾經受到多大的打擊。她後來性格反常
，猜忌，浪費，虐待，林肯的家中，充滿了不快樂。林肯
的憂鬱，未必是因為愛情帶來不快。可能是因為他太了解
對方！(明天續)

問到底 no.2102 * 李察 *

★38 林肯為甚麼憂鬱？(二之二)

林肯的憂鬱，可能是他太了解別人。因了解而原諒，
因原諒而忍受。有一次，他和朋友在總統府裡談公事。他
的太太忽然打開門伸頭進來，衝著他就大罵一頓。他的朋
友覺得十分尷尬，但他好像毫不介意，說，「你不知道，
這樣子嚷一頓，對她有多大的好處。」

林肯死後，她的妻子終於住進精神病院了。林肯受盡
這位女士的折磨，但始終容忍，可能是他從根本上了解對
方，也接受了這種命運。

命運並沒有照顧林肯。他最難受是孩子之死。他的孩
子，也像他一樣愛讀書，但十二歲就死了。林肯感覺難受
，他的太太更性情大變。林肯受到雙重打擊。

公開一面的林肯，是受眾人擁護的領袖，曾經給人以
無限溫暖。而私下的林肯，是憂鬱不樂的君子。他為公為
私，似乎很少快樂。

問到底 no.2122 * 李察 *

★39 差利的媽媽是怎樣的？

如果不是因為生了一個差利，這位可憐的善心女性，
也將和其他世界上無數的善心人一樣，無聲湮沒。

今日，我們可以從差利的傳記中，間接得知這位女士
的簡略生平。她是一位歌唱表演藝人。也許，年青時也美
麗過風光過。亦可能有過可歌可泣的浪漫愛情。不過，這
些只是李察的猜想。據差利的傳記，她後來離婚了，又失
了唱歌的嗓子。在那種時代裡，飢餓迫人而來。而她又要
帶著兩個孩子。

不過，在差利的眼中，她是個仙女。最美麗可愛的一
面，永恆存在於這位至情至性的偉大演員心中。她後來進
了瘋人院，時好時癒。差利成功，她物質無缺，但已經老
了。時至今日，我們仍可以看到，她曾經怎樣千方百計，
從貧民院中帶兩個孩子出來玩一天的情景。她的生命，極
其光輝。儘管世人未必知道。

問到底 no.2139 * 李察 *

★40 「愛情」和「性」有何關係？

弗洛依德以為，愛情就是性本能的表現或升華。弗洛
依德不重視愛情的心理因素，他認為，性本能就是身體內
部化學反應引起的一種壓力的結果。這種壓力會引起不適
，所以，要得到釋放。

Erich Fromm 反對弗洛依德的見解，Fromm 以為，愛
情除了是性的本能表現之外，尚有更加重大的作用。那就
是陰陽兩極的和合。在陰陽兩極的和合之中，人會避免了
孤寂的感覺。情感的結合，使人不但只肉身合一，靈性上
也合一。如果忽略了這感情的一面，只追逐性的滿足，就
一定會更加孤寂。只有感情能夠彌縫孤寂，許多放縱的人
，倍感悽清，就是此故。所以，愛的教育，比性的教育更重要。

而愛情又是通向了解宇宙奧秘的通道。曾經愛情的人
，對人生有更真切的了解。

問到底 no.2139 * 李察 *

★41 為甚麼愛情不等於犧牲？

愛情不等於佔有，更不等於犧牲或放棄自己。有兩種
做人的態度，一種人以為，世界就只是物質。只有佔有了
充份的物質，才算是好的生活。愛一個人，就佔有一個人
。但另一種不同。他們知道，物質只不過是一種工具。愛
情的目標，不是奴役他人。

愛情之中，有性的成份，更有愛的成份。愛一個人，
不等於放棄自己的一切。而是兩個人有徹底的，全面的溝
通。包括感情，思想，肉體，一切。這是Erich Fromm 的
觀點。

愛情好比正負電流。單相思是沒有用的。只有一端的
電線，會渴慕追求另一端。陰陽合一，併發更大的生命力。

在Fromm 的愛情理論之中，愛是 giving, 但不是
giving up ! 愛所付出的，是生命力的分享。

問到底 no.2191 * 李察 *

★42 卡普蘭的力量，從那裡來？

卡普蘭(Gilbert Kaplan)本來是個成功的期刊編輯。
有一次，偶然去聽音樂，聽到馬勒的第二交響樂。據
P.Senge 報導，他「發現自己感動得無法入眠。第二次再
去聽，在走出演奏廳的時候，感覺自己完全變成另外一個
人。這是一段與音樂漫長愛情故事的開始。」於是，他決
心投入時間，金錢與精力，去學習指揮交響樂！(他須私人
雇用交響樂團供他指揮。)

他確有那份財力。但財力並非要點所在。許多商人都
揮金如土地投資。問題是心。要肯全神投入。一九八八年
，他灌錄的唱片，被紐約時報評為年度五張最佳古典之一。

你知道一個人決心去做一件事時，決心的力量有多大
嗎？而這種力量，又是從那梩來？他說，「自己完全變成
另外一個人」，李察相信。因為李察聽這音樂時，也多次
落淚。

問到底 no.2239 * 李察 *

★43 為甚麼愛情不可以測量？

愛有多深？多闊？多重？愛情能否像人的身體那樣，
用一種工具，把愛情的準確分量測度出來？

地球上，有些東西確實無法測量。愛只是其中一個例
子。情人變心了，心是怎樣變的？難測。

更加無法測量是人的右腦。忽然來的頓悟，是怎樣來
的？明明記憶不起的一個人名，是怎樣突然在腦海中出現
的？一道難題，忽然做通，其中有甚麼思想歷程？

為甚麼有時能夠突然找到答案，卻看不到中間的邏輯
步驟？中間漏了甚麼？

據Marilyn Ferguson 指出，物理學中的量子轉移，靈
異現象中的古怪變化，都有相同的現象：無法用正常的方
式量度變化的進程，只能看見變化的結果。

問到底 no.2320 * 李察 *

★44 「興趣」是從那裡來的？

成功人士的第一個特徵，是主動。這也是創意豐富者
的最主要特徵。歷史上，無數天才者，成功者，都是主動
的。而主動來自興趣。無端端，對某種事情產生興趣，就
不息不懈啦。

但興趣是從那裡來的？

如果你是教師、上司、父母，你能否使討厭讀書的人
喜歡上課？仇視機器的人喜歡機器？憎恨工作的人自動加
班？你能否使性格不合的男女產生愛情？你能否化厭惡為
喜悅？你能否迫令自己喜歡自己所憎惡之物？

是否在人的體內，有一種天生的興趣因子，這種因子
影響，激勵，奴役一切人？有了這種因子，就自動獻身，
心甘情願？這種因子可否自行製造？甚至灌輸給人？

你知道自己的興趣因子是甚麼？你知道你所企圖影
響、教育的人，他們的興趣因子又是甚麼？

問到底 no.2324 * 李察 *

★45 少年維特的煩惱，怎能瘋魔全歐洲？

這不過是薄薄的一本愛情小說，好像是十分淺薄那樣
。今時今日的少年男女或者大學女生，大約不會再有興趣
。如果有，也只是文學科導師督促有功吧啦。

但這本書，曾經使十八世紀歐洲的讀書人瘋狂。不但
只是這一本，近似的還有盧梭的「新愛綠綺思」
(Nouvelle Heloise) ，此書名字今日並不響亮，但當日也
一下子就發行了七十版。舊日歐洲人狂喜這類著作。

你今日覺得單調乏味的冷僻作品，當時卻是熱力炸彈。

為甚麼？有甚麼原因？何解？

這是思潮發展。十七世紀，是所謂理智的時代。那時
講究的是說理冷靜。十八世紀發生狂飆運動，人們的興趣
，從「理智」轉向於「情感」。

那是一整個時代的口味轉變，值得求知者研究呢！

問到底 no.2329 * 李察 *

★46 哥德有沒有誤導青年？

哥德的傑作「少年維特的煩惱」曾經引起極大的
風潮。德國青年狂熱喜歡這本小說。這小說，充份
表達了新一代性情率真的一面。
但這小小的愛情小說，卻招來極大的反對。丹麥
列之為禁書，在意大利被教會沒收銷毀。
當時有人為這小說改寫結局。主角自殺的手槍，
被改為裝滿雞血的水槍。主角一槍轟向自己，滿面
鮮血，女主角大受感動，回心轉意嫁給他，大團圓
結局。書名就改為「少年維特的歡樂」。
這一本「新」書，今日已在時間中消失了。造作
筆法，和哥德出自內心的瀝血之作，無法相比。
哥德是否悲觀消極，誤導青年呢？李察以為，這
是新舊思潮交互取代的現象。頑固者以為自己只是
反對「悲觀」，其實是反對另一種思想典範。

問到底 no.2360 * 李察 *

★47 美人因何會輸？

關於性愛，弗洛姆的觀點，非常精到。他認為，
人都是害怕孤寂的。為了克服這種孤寂之感，最好
自然是愛情的滋潤。浴在愛河中人，不會孤寂。可
惜真愛難得，很多人就以性代愛。

現代男女邂逅，往往是先性後愛，或者先金後愛
。「感情」不是第一考慮的事。女人的外貌身裁，
男人的地位錢財，成為吸引力的重要因子。

但這些吸引力，始終不會持久。外貌身裁都是性
的一部份，時間過去，不再有任何吸引力。皇妃與
名模，竟會輸給醜八怪。不是面貌身裁不好，多半
是因為感情上先自輸了。感情是雙方的共同責任。
也不能說是女方輸了，而是整個愛情輸了。

性與愛，本來難分先後。現代人物質豐盛，欠缺
感情，追逐感官享受。性與愛的矛盾因此尖銳。

問到底 no.2361 * 李察 *

★48 「包二奶」和性慾有關係嗎？

據弗洛姆解說，「性」不是孤立的。「性」的願
望，往往伴隨著「情」出現。情感消淡，性的願望
，亦會因此消淡。引誘會乘虛而入。

而性的願望，和情的願望一樣，亦不是理智範圍
的事。你喜歡誰，受誰的吸引，並不是左腦擅長的
理智所能獨自控制的。

所以，弗洛姆在分析愛情的時候，把「愛情」一
分為三部分。一是「情」，二是「性」，三是「意
志」。如果意志軟弱，外來小小引誘，就使長久關
係受到破壞，夫妻情感，子女幸福，完全不顧，這
種行為，違反本人真正意志，過後可能會後悔。

拿破侖被困荒島，只想念約瑟芬一人。只因為，
拿破侖始終以她為知己。

以「性格」論交，而不是「性」，甚不容易。

問到底 no.2366 * 李察 *

★49 甚麼是「真愛」？

這世界上，不是一切都能說理的。因為，「說理
」要用到左腦的語言區。如果有一種事物，天然是
在右腦中存放處理的，則語言無用。

「美」就是不能說明的。人們心中的「美」，語
言說不清。「愛」亦是一樣。弗洛姆認為愛有三大
部份。一是性，二是情，三是意志。性的衝動，情
的感動，非語言所能表達。說話多多，性慾和情意
都會退隱。排第三位的「意志」是人的根本判斷，
也未必要用語言。表達才用得著語言。男男女女在
教堂裡說「我願意」之時，是愛情的表達，表明自
己的意志。所以，才用得著莊嚴的誓言。有人認為
結婚是約束或交易，結婚其實是意志。

甚麼是真愛？也許，藝術才是最佳的表達工具。
戲劇，音樂，舞蹈，用各種方法「表演」那「真愛」
出來。

問到底 no.2390 * 李察 *

★50 愛情會上癮嗎？

有的人，瘋狂地愛完一個又一個。要生要死，以
為自己是在徹底地愛。其實是從來沒有愛過。

John Bradshaw 指出，真的愛情，是一種相互間
的結合和成長。兩個人，互相扶持，互相愛慕。但
愛情卻不是一種情感上的安慰劑。

那些特別感覺空虛的人，童年往往受過大困擾。
過份孤獨，母愛失落，渴望感情填補，其實十分可
憐。愛情變成上癮葯物。填補一時，過後空虛。走
馬燈，是永遠不能照亮生命的。

愛情並非佔有。而是相互存在的感情經驗。真愛
中人，有充溢豐滿之感。通常都樂觀，進取，開朗
，個性日趨成熟。弗洛姆說，愛是關心，認識，了
解，確信，為對方而感覺到快樂。和上癮的感覺，
有天壤之別。

問到底 no.2395 * 李察 *

★51 愛情需要創意嗎？

甚麼是不需要創意的？本來，只有吃飯是不需要
創意的。一顆一顆的飯，真的進入你的腸胃。不像
你看書，一顆一顆的字粒，並不真的進入你的腦中
。而你聽音樂，也不是讓音符一粒粒的進入腦袋裡
去。只是在你的腦裡面挑起了一種創造。你的腦，
不斷努力，創造出和音樂相同的一股意念來。讀書
，就是在你的腦中，創造出你因書本字粒刺激而產
生的一種意念。

愛情亦一樣。

蠢人以為愛情是吞吃對方。弗洛姆以為，愛並不
是佔有。而是在兩個人的相互刺激之中，在腦中產
生的一種感覺。這感覺，是你自己創造出來的。情
人眼裡，可以創造乞兒，亦可以創造西施。

創意豐富的人有福了。

問到底 no.2410 * 李察 *

★52 愛情是否比江山重要？

「心是有理智的」是一本書的書名。作者是使英
國國王傾倒的一位女士。英王愛德華八世，為了她
而甘願放棄王位。兩個人的愛情，轟動一時。這是
她的回憶錄。愛情是否比江山更有價值？這問題，
相信千古之後，仍有人爭論。

光是書名，已經引人遐想無限。「心」和「理智
」是矛盾的嗎？「心」是有「理智」的嗎？

這世界上，有的人，憑心做人。做人，當然也要
講科學，也要講理。但是，做個甚麼樣的人，就和
道德或者理想有關。而這是和不能用邏輯推斷的，
這是每個人的內在力量決定的。

「心」和「理」極不相同。甚麼是「心」？可能
連定義都沒有。更不可能用推理方式說明或求証。
但卻是整個人類文明的動力！

問到底 no.2422 * 李察 *

★53 愛情不是兩人互相佔有？

讀者 Jessica 來信提及一個很有價值的問題：何
以「愛情並非佔有，而是相互存在的感情經驗」？

關於「佔有」和「存在」的觀念，是弗洛姆一種
非常有價值的思想。人是不能佔有甚麼的。小到一
隻鑽介，大到一個人，甚至一塊領土。你不可以「
佔有」，但可以「存在」。人是宇宙的一部份，人
^^^^^^^^^^^^^^^^^^^^
和宇宙共同存在，而你並不一定需要佔有宇宙！
^^^^^^^^^^^^^^^^^^^^^^^^^^^^^^^^^^^^^^^^^
愛情的道理差不多。那另一個人，不是供你「佔
有」的。佔有的觀念，會產生奴役，指使，虐待。
而佔有不成就更慘。若果失去所佔有之人，就更簡
直是不敢想像啦。明白這一點，就算「失戀」，亦
會相對減少痛苦。

「與萬物為一」，並非很難的事。你明白，你就
真的自由了。生命將充滿愉快。

問到底 no.2430 * 李察 *

★54 「我頭痛」等於「我有頭痛」嗎？

第一個注意到這現象的人，是Erich Fromm.

他注意到，現代人的佔有觀念，十分濃厚。喜歡
用名詞來思考。頭痛是一種感覺。如果你說，「唉
，我頭痛啊！」你是直接地表達出你的感受。但是
，你也可以把這「頭痛」，化為一件資料，放進左
腦中處理。無意中，你加多了一個「有」字。

弗洛姆並沒有從腦功能的角度說這事，他只從顯
現的事實看。但今日的人知道：左腦擅長處理資料
。資料的特徵是按件計算。必須把思考的對象，化
為名詞，才容易資料處理。

人類的佔有觀念，很可能與此有關。不但只要佔
有金錢財寶，連「感覺」都要佔有。一個人可以「有
」頭痛，「有」愛情，「有」配偶，....

殊不知道，這種佔有觀念，正是大痛苦的根源。

問到底 no.2465 * 李察 *

★55 何以真愛須在古墓中發生？

藝術是最佳的示愛工具。甚麼是愛？難以在理論
上說得清楚。但你看戲，聽音樂，忽然就明白了。

許多作品描寫真愛。遠如華爾弟的歌劇阿伊達，
近如金庸的小說神雕俠侶，描寫真愛情，都剛好是
在古墓中發生。

在神雕俠侶中，小龍女發現了一個肯為自己而死
的男人。楊過為她捨生入墓同死。而阿伊達則潛入
古墓中，寧與所愛之人同死，不願苟生。

為何真愛總在死亡的邊際發生？

人是最不容易了解自己的感情。真愛其實早己經
存在。不過，未到最後考驗關頭，誰也不知道。連
自己的心也不知道。

所以，你必須經歷失戀，才知道自己愛戀有多深
。未嘗失落，不足以言愛。

問到底 no.2468 * 李察 *

★56 愛情是否生命的全部？

年輕人談戀愛，動輒要生要死。愛情好像是和死
亡非常接近。

女作家喬治桑，和一位詩人談戀愛。二人走到一
處懸崖，月色奇麗。詩人忽然感情衝動，一把擁住
喬治桑，顫聲說，希望二人一起跳下懸崖。

但喬治桑是愛情高手，早己明白一切。她對詩人
說，她明白詩人希望的是甚麼。懸崖後面有許多枯
草，二人就用枯草造了一個床鋪.......

愛情不是生命的全部。但愛情濃烈的時候，卻可
能是腦的全部。那個時刻，甚麼其他問題都想不到
了，甚麼都做得出來，很容易鑄成大錯。

因為，腦的記憶體，已經被感情所充滿。就好像
你在全神灌注深思之時，會眼無所見，耳無所聽。

稍後感情自腦中褪出，愛便不那麼濃烈了。

問到底 no.2470 * 李察 *

★57 愛情是否介乎飯碗和書本之間？

讀書是一種創造。吃飯也是一種創造。你放飯粒
進肚裡，腦子會產生一種感覺。這感覺就是創造。
明明是淡淡的飯，也可能香香感受。

讀書不同。並不用真的把字粒放進腦中。只是你
在腦中，自行製作一種印象出來。這亦是創造。

愛情則介乎吃飯與讀書之間。因為，愛情有時是
虛空的想像。看情書有如讀書，不是真的把字粒放
進腦去。但看情書的感覺，仍需要自己用腦去製作
出來。這其中，需用想像之力。

當愛情進至肉體接觸階段之時，那種感覺，仍是
自己的腦製作出來。有的人覺得其淡如水的愛意，
換了一個人，可能覺得醇香若酒。

這種比喻，使人了解甚麼是創造。愛是需要努力
的創造行為。曾經用腦，愛情就深刻些。

問到底 no.2549 * 李察 *

★58 愛情能否滿足第四種慾望？

所謂「第四種慾望」，是李察暫用的名詞，以區
別於食慾，色慾，求知慾等三大慾望。

人都是害怕孤獨的，渴望免除孤獨。第四種慾望
，是免除孤獨的慾望。

愛情是兩人互結盟誓的行為。愛情中人，不會感
覺孤獨。

培根提到，人性中有一種隱秘地愛他人的傾向和
趨勢。這種趨勢，如果不能「消耗」在單一個對象
身上，就會普施於眾，變成博愛。培根提到，所有
重大成就的人，都不會被兒女私情所困。

第四種慾望，也就是「溝通」的慾望。愛情是在
小範圍內溝通，但人更渴望在較大範圍內溝通。

溝通的慾望，是人性的重大特徵。因為，唯有溝
通，才能使知識發展，文明進步。

問到底 no.2551 * 李察 *

★59 自覺的愛情是甚麼？

太太精心弄了一碟好菜。丈夫一口吃下去：「你
這是怎搞的？你明知我喜歡鹹，怎弄的這樣淡？」
太太：「你不愛我了，是不是？」
丈夫：「你別那樣蠢了，我沒有那樣說。」
太太：「你就是嫌我蠢，嗚嗚....」

心理學者 R.Joseph 認為，這是在不自覺層次溝
通的典型。兩個人，各自以不自覺的一面出現。沒
有經歷自覺的反省。而自覺的對話會是這樣：

太太：「怎樣，好吃嗎？」
丈夫：「很好，只是要多些鹽。」
太太：「喏，這裡有鹽。」
丈夫：「謝謝。」

右腦的感覺和左腦的理智溝通，人格完整，說話
做事，都有分寸。不會用單一的情緒來即時發洩。
而這不同虛偽。愛情是更深刻的自覺抉擇呢。

問到底 no.2552 * 李察 *

★60 愛情需要說對不起嗎？

好像這是一部愛情電影的典雅對白。愛到濃時，
兩人間的溝通暢順，富於默契，踩到對方，也不必
說對不起。

這也是莊子「至仁無親」的道理。

而寫作 The empty boat 的 Osho認為，當愛到深
處時，溝通是靈性的交流，是不必解釋的。

但如果把這句話絕對放大，更好的愛情生活，都
會受到砂石磨損。

因為，愛情是左右腦自覺層次的結合，而人與人
之間，是用一種基本關係來溝通，基本通了，本來
是一通百通。但一時的激情，不可以代替一切日常
生活。生活中的齒輪，始終需要潤滑。

愛是感情的流露，但感情不是不要理智。唯有兩
者最適當的配合，才能持之久遠。

問到底 no.2568 * 李察 *

★61 約會需要主動嗎？

李察的意見是，愛情需要主動，但約會的主動，
稍宜慎重。

愛情肯定是主動行為。猶如你愛一朵花，你的感
情，就由你的腦中創造，產生，投射出去。花是沒
有感覺的。如果花是人，能夠反應，也主動在腦中
創造生產感覺，有所回應，哈，你倆就被丘彼特的
愛情之箭射中了。

這種感情，有程度之分。通常是漸進的。如果對
方的感覺，只有兩分，你有一百二十分，一下子撲
上去，就會嚇怕人。

所以，與其主動約會，不如主動暗示！一個眼神
，一句輕輕的話，對方接收得到，終生不忘。

到雙方情感都來了，那時，誰主動約會，都不重
要了。而感情的妙處是若即若離。好像有，又好像
沒有。所以，青年男女十分介意，誰主動誰被動！

★62 你的壓力來自那裡？
問到底 No.2605 960316

李察以為，壓力可有正負兩種。積極的壓力，促
使人上進，努力，使身體和心靈都得到健康。例如
，初為人母，可能感受壓力。養育嬰兒，責任極大
。但這壓力有好處。

負壓力卻可使人無端增加心理負擔。Jose Silva
說，不良或厭惡性的工作環境，亦是三大壓力之一
。他說的生命三大壓力，一是犯罪感，二是失落(失
去心愛的人或物或名譽等) ，三就是厭惡性環境。

犯過罪的人，自己覺得行為和社會規範不同，就
會在心理中形成一種保護牆。他會慢慢建立一種自
己特有的「理論」來消減壓力，使自己舒服些。

但當這種保護牆愈築愈多時，他就會整日都處在
精神緊張之中，很容易暴怒，或行為乖張。商場上
很多這類臭脾氣的人。可能他正在逃稅，或僱用非
法勞工，心理壓力大，就拿下屬出氣了。

★63 能利用心靈溝通發訊息嗎？
問到底 No.2606 960317

Jose Silva 認為是可能的。不但只心靈在遙遠距
離溝通有可能，心靈向多人同時廣播，亦可能。

他提到一種自我催眠尋找對象的可能方法。在睡
前作好自我催眠，對自己說，當我的理想愛情對象
也在同時作夢，並從夢迴中醒來時，我也將會醒來
，而我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醒來。

到你午夜夢迴，就可以對這位可能存在的理想對
象說話：哈囉，我是某某，我的性格和興趣是甚麼
甚麼，你是否和我相同呢？如果遇到，一定可以彼
此認得出來。....

多年前美國穿梭機失事，一個機員的母親，親見
失事場景，嚎淘大哭。其實當未失事時，她好像有
預感那樣，已經開始哭。這是一位記者從錄影帶發
現的。她的哭泣，比失事來早了許多秒。

是否她收到了某種訊息？

★64 甚麼是「純情」？
問到底 No.2673 960623

情緒通常都是有根據的。

音樂能夠顯示人的情緒。純音樂未必需要根據或
故事背景。但也有作曲家有意引導，說明故事。

有故事的音樂，李察喜歡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
」。這不是普通的王子公主故事，有極深刻內容。
說到底，愛情無非是一種尋覓，亦是一種奮鬥。故
事中，王子和天鵝公主相遇一幕，美得動人心弦。
投入去聽，就好像暫時去到天堂那樣。

身在愛情之中的人聽來，當然極美妙。但故事另
有哲理深意。飽受魔咒的生命，得遇知己，兩人以
死殉情對抗狂魔，共赴天國，非常感人。

這音樂是芭蕾劇。主要的一段愛情雙人舞，歷來
排得好的只有瑪嘉諾娃跳的一個版本。那是純情感
的表現，所有動作，俱以情感帶出，畫面聲音顏色
，都是上選。要知道甚麼是純情嗎？那就是。

★65 林肯怎樣磨鍊思維工具？
問到底 No.2677 960527

「自覺」，就是自己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事。如果
你命令李察馬上停止打字和一切身體活動：「李察
，你的右手中指，停在鍵盤上那一字母位置？」李
察必定答不出，也不能自覺手指的位置。

充份自覺的人，常常知道自己正在做甚麼。亦知
道自己有甚麼目標和打算。

林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據1860年出版的「
Short Autobiography」記述，他在進入國會之前，
就非常注意自己的邏輯和語言能力訓練。他熟讀六
大冊歐幾理得幾何學，經常秉燭閱讀至深夜。

　林肯可能是一位右腦較強的天才。從他的愛情
經歷，以至行軍治國的方法，都可以看得出。但他
不同普通的右腦人。他能充份自覺訓練自己的理智
能力。能控制自己的人，通常比較清醒。造福人世
而自己受苦。林肯受人景仰，並非無因。

★66 怎樣說「我愛你」？
問到底 No.2692 960611

語言一般是左腦行為，但感情卻是右腦處理。「
我愛你」這三個字，是帶有濃厚感情的語言。李察
曾提過：當情未到濃時，此三字說不出。許多人就
以外語代替。外語隔了一重，容易說得出口。

但李察忠告：最好不用外語示愛。用外語，在未
到時候說的話，在不該說的時候說了出來，將來可
能會後悔。堅持用母語，才能知道自己的感情來到
甚麼高度，不容易出錯。情感真有那樣的高度，就
能一往無前。

也有油腔滑舌的人，口不對心，口裡的話，不會
影響自己內心的穩定情況。如果閣下不是這樣人，
感情常發自內心，就稍宜謹慎一些。

因為，情亂則心亂，心亂則事不成。人心是微妙
的天平。失去平衡，判斷就不準確。所以愛情會影
響事業。一心一意的人，成大業的機會高些。

★67 我可以同時愛上兩個人嗎？
問到底 No.2693 960612

其一是要考慮：傷害所造成的後果。你可以同時
愛上兩個人，但你能否對任何一方面都不說謊？為
了避免痛苦，你是否必須說假話？你能否保持自己
人格完整？如果被迫說謊，你的心就失衡了。

所以，其二是要考慮自己的內心安定。同時發生
兩段情的人，心就不定。既要瞞騙，又要討好。在
現代人的典範觀念中，愛情是有排他性質的。第三
者出現，必定痛苦，心不寧。

紅樓夢中，賈寶玉說，「任他弱水三千，我只取
一瓢飲。」這就是一心一意。能一心一意的人，意
志堅定，做事才有成功的基礎。

很多管理學者告誡，如果希望企業上軌道，就要
好好處理愛情關係。愛情不當，會使人事業失敗，
或陷入永恆孤寂。可惜很少人能自覺。多數人只是
放任一時情緒的流動，做了甚麼，自己未必知道。

★68 為甚麼要用情專一？
問到底 No.2703 960622

從管理學的角度看愛情，是另一種道理。為甚麼
我只能愛上一個人？不能同時愛上兩個人？

這裡面，可能有宗教，倫理，道德，哲學等答案
。但是，如果從管理角度看，如果有僱員發生愛情
紏紛，則這人多半會無心工作。主管當局，必須嚴
防。不但不會交付重任，更會想法迫令離職。

事業成功的一個基本條件，是專心一志。心意百
分百專注在工作的人，成功的機會最大。阿基米得
發現比重原理時，連衣服也沒有穿就跑到街上，全
部心志都用盡在工作裡，其餘一切皆忘。

如果百份之三十的心給了甲情人，百分三十又給
了乙情人。餘下百份之四十，還要扣除甲乙二人挑
起的各種煩惱。能有多少心力剩下？

潛意識是自己不能自覺的地帶。這地帶的管治權
，有時會無意中失去。而一心一志的人可免。

★69 愛情為甚麼是盲目的？
問到底 No.2704 960623

愛情盲目，是有原因的。多數人戀愛時，不是偏
左腦，就是偏右腦，都是盲目的表現。偏左的人，
過份計算，過份理智，對方將會覺得很難受。因為
愛情不是開股份公司。而偏右的人，過份放任情感
，失去理智，身隨情走，也危險。放任情感的人，
易於放任性慾，更易迷失。

著名的心理學者佛洛姆提到，愛情中有性的成份
，亦有情的成份，更不可欠缺理智。三者缺一都會
造成痛苦。

還有更嚴重的問題是年齡。十幾二十歲的人，腦
的發育未充份成熟。通常要到四十歲上下，腦的平
衡才較好。但也不能要人四十歲才許談愛。青年人
只是用本有的潛能去開始愛情，那時是盲目的。到
智慮開成熟，似乎開眼了，適應的問題又來了。

表面上看，愛情是自由的，其實未必。

★70 壞愛情怎樣損害事業？
問到底 No.2723 960711

其實這是非常功利的理論。不過，仍有價值。可以使
人了解，壞愛情不但只破壞家庭，更加破壞事業。

好愛情使人心思光明純淨，事業上無後顧之憂。壞愛
情則使內心大部份位置錯亂，心不安定，舉措失常。

人的潛意識，本來是不能自覺的區域。負責生產你最
重要的各種抉擇。但當潛意識中輸入了大量不良資料，
運作就不能正常。

甚麼是不良資料？

壞愛情就是。當不好的愛情發生，表面甜密，但暗裡
波濤洶湧。各種矛盾衝擊互撞。儘管你自己未必知覺，但
裡邊是翻江倒海，十級風暴。

這種情況之下，不可能再有正確的判斷。事業危機就
會出現。壞愛情可使你損失大量金錢！

愛情之好壞，本來是從心之所出，不能以金錢衡量。
但壞愛情損害事業，是事實。

★71 壞愛情怎樣損害潛意識？
問到底 No.2725 960714

壞愛情是李察暫用的名詞。相信不必定義，你都
能知道，壞愛情指的是甚麼。

壞愛情能使人心亂。心亂則事不成。人的抉擇，
常常是內心潛意識的產物。表面上清醒，實際上內
裡翻江倒海。

問題是：如果本人立心盡情歡樂，壞由他壞，不
理一切後果，有何不可？為甚麼還是心不定？

因為，壞愛情使真愛情消失。每個成功人仕，背
後都有一段好愛情。每個失敗人仕，背後都有無數
壞愛情。

人心絕非孤立之物，人心需要支持。真愛就是支
持力量。金錢不是力量。愛才是。有多多錢財，但
欠缺真愛，欺詐偽騙度日，表面風光，其實是如喪
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如何能有正確的決策？錢
財就在不自覺中飛走了。

★72 愚蠢因子有甚麼用？
問到底 No.2745 960803

Carol Pearson 提到的十二種人類性格因子之中，愚
蠢因子十分重要。李察相信，人類的不智行為，都是聰
明而非愚蠢因子造成的。例如第一二次大戰，就全是
千思百慮的結果。日本人發動戰爭，絕對是一群自以為
聰明的人，周密盤算的決定。

而這種盤算，是有一種思潮典範在管著的。當這種典
範全面控制了整個國族的人時，舉國上下思想相同，意
志的方向一樣。要做甚麼，都能坐言起行。他們自認聰
明，自認所作所為是對的。全國民眾意志劃一，野心領
袖略一指點，就如狂馬亂奔。

人的腦中，有一種愚蠢因子。這因子有不良的一面，
有時會役使人賭博，縱慾，甚至吸毒。但，這所謂愚蠢
因子，有時又是打破舊典範的唯一武器。全賴人類腦中
的愚蠢因子，才使人類不至於滅絕。

★73 為甚麼不可以討二奶？
問到底 No.2746 960803

一顆心，只能容納一種情。愛情是一種奇異的感情，
是會額外增長的。從愛情之中，會連帶生長出其他親情
。父母子女之愛，都從單一的愛情源頭來。

人心就是被這一串複雜的感情包著的。

很多人不顧一切的把原有的愛情生活打破，但沒有想
到，也把其他牽連的感情同時打破了。親戚側目，兒女
反目，除非是冷血人，極難保持內心的穩定狀態。

自然，愛情也有破裂的時候。但請記著，一加一加一
等於三是不可能的。你只能以新歡換舊愛，而且不是一
換一，而是一換一串。你的全部，都要重整。腦袋要重
新FORMAT。(這樣簡單的道理，為甚麼有人想不通？)

在重整時刻，你的弱點會暴露，事業受影響。競爭對
手，也會乘機重錘出擊。所以，愛情是一種需要謹慎處
理的遊戲。想不通，是體內的愚者原型在作怪。

★74 喬治桑的愛情有甚麼意義？
問到底 No.2754 960812

喬治桑(George Sand, 1804-1876) 以寫女性小說聞名
。最初和一位男作家合寫，後來獨力著作，十分成功。

十九世紀的歐洲，崇尚自由。但是，婦女的地位，卻
沒有保障。喬治桑最初嫁給一位貴族，後來離婚。離婚
後，喬治桑又遇到很多位男性，發生了很多戀愛事件。
許多次愛情，都被她寫進了小說之中。

據傳記作家朱靜指出，「她只是希望擺脫沒有愛情婚
姻的羈絆，能夠像男子一樣無拘無束地愛。」

她的第一位情人是Jules Sandeau。巴爾扎克批評他性
格柔弱。另一情人是詩人繆塞(Alfred de Musset)，性
格衝動而且激烈。至於她和蕭邦的愛情故事，更是轟動
歐洲，盡人皆知。

到底她找到了「無拘無束的愛情」了嗎？今日，人們
在思索到「愛情」這樣的大題目時，喜歡看她的書。

★75 卡拉絲是怎樣減肥的？
問到底 No.2789 960916

卡拉絲(Maria Callas)的故事，本來平淡無奇。李察
上周提到，命運使她遇到一個幾乎沒有女人能夠拒絕的
男人，那是船王奧納西斯。船王明知她有丈夫，仍拚命
追求。到手之後，又不要自己的骨肉，迫她墮胎。到她
考慮四個月之後屈服，墮胎殺了小生命，船王又另有新
歡了，美國總統的遺孀賈桂蓮肯定是更有吸引力。本來，
這是十分平常的故事。是有這樣的富人的。也是有這樣
的傻女人的。

問題是卡拉絲做事的拚搏精神。她能一下子減肥一百
磅。從二百四十磅的身軀，用一年多的時間，減為天使
般苗條可人。一些傳記提到，她的前夫說，她是靠在肚
子裡養絛蟲減肥的。(上周刊出時，絛蟲誤作條蟲。)

問題是：這麼成功，這麼聰明，這麼美麗，這麼拚
命的女人，為甚麼在愛情之前，一敗塗地？為甚麼？

★76 卡拉絲為甚麼輸於愛情？
問到底 No.2852 961118

卡拉絲(Maria Callas, 1923-1977)的故事，使人唏噓
。李察曾經寫過這位號稱 La Divina (有人譯之為「女
高音之神」)的簡略事跡。而李察的問題是：這麼成功，
這麼聰明，這麼美麗，這麼拚命的女人，為甚麼在愛情
之前，一敗塗地？她被船王奧納西斯拼命追求，犧牲原
有的婚姻相就，以為可有更加美滿的愛情。但船王最後
和美國總統的遺妻積桂蓮結合，拋棄了她。

李察最近買到一張她的舊作，就是叫做 LA DIVINA。
裡面收錄了多首歌劇小品名作。聽這種歌，亦是人生一
種享受。其實她自己本人的故事，亦值得寫為歌謠，吟
唱四方。

愛情是否使人盲目？真愛情使人盲目不奇怪，而假的
愛情，亦一樣使人瞎眼亂行，可悲可嘆。弗洛姆說，愛
是情愛和性愛和意志的結合。但有幾人做得到？

★77 如果機會永遠不來怎樣？
問到底 No.2861 961127

所謂「機會」，不是必定來的。

小小的問題是：當機會敲門之時，你能否以十足十的
完美姿態應付？就像托斯卡尼尼第一次上台那樣？

而更加嚴峻的挑戰是：機會可能永遠不會來！
這樣的例子並不少。韋瓦弟的音樂，絕對美妙。可惜他
的樂譜，幾百年都是塵封在修道院。如果不是修道院財
政支絀，拍賣舊物，可能永遠失傳。生物學家門得爾是
個修士，終生只在修院中種豌豆。種了一萬二千多種(請
注意，是「種」不是「株」。)發現了遺傳學的重大法則
。寫成一本極薄(輕飄飄？)的小書。到死無人欣賞。

問題是：為甚麼我要尋找這種十足十的完美？

法國名劇「等待果陀」，劇情荒誕不經。劇終時果陀
終於不來，觀眾大慟。尋而不獲，是永恆的悲哀。只有明
白的人，或能避過此種悲苦。

★78 愛情是否戰爭？
問到底 No.2862 961128

對於某些人來說，愛情是戰爭。每一場戰勝，都會帶
來戰利品。

船王追求女高音卡拉絲之時，就是採取了「明搶」的
策略。他擺設豪華的遊船宴會，嘉賓包括世界名流和國
家元首之類，英國首相亦是他的客人。就是利用這種場
合，明刀明鎗，當著人家的丈夫面前，展開大力追求。
戰利品很快就搞上手了。

此種佔有觀念，是現代人不能快樂的一個成因。戰利
品永不嫌多，所以「包二奶」之類行為，不絕如縷。但
奇怪是有辦法之人，妻妾愈多，生命愈更加空虛。

弗洛姆曾提到一個重要觀念：愛是共同存在，不是互
相佔有。此語表面簡單，實質上如果真正明白「佔有」
的虛妄，生命的大道理就都會明白了。

愛情不是戰爭，那麼，愛情是甚麼？

★79 甚麼是心心相印？
問到底 No.2863 961129

愛不是佔有，而是創造。愛是心裡的感覺。這種感覺
，和所有其他感覺都不同。一首歌，你可能覺得好聽。
一幅畫，你可能覺得好看。一個人，如果你和這個人戀
愛，這種感覺，就不止是一顆心裡的事了。是心和心相
印，換言之，是感覺上的互相刺激。所以，愛情的感覺
，比其他感覺都強烈。

這種感覺，有點和看書相近。看書的時候，字粒不是
真的進入眼裡的。不過是從腦海中喚起(或製作)一種印
象，和書上的印象相合。戀愛可能更加有趣一些。愛情
的印象，是動的，是流變的。所以，愛情有時甜密，有
時苦楚。教你牽腸掛肚，朝思暮想。

從心中喚起印象，就是創造。對方的印象，是對方的
創造。愛情是共同創作出來的。如果不理會人家的感受
，只顧佔有，那裡還有愛情呢？

★80 愛情不是佔有是甚麼？
問到底 No.2864 961130

如果愛情不是佔有，那麼，愛情是甚麼呢？此是非常
重要的大題目。想得通，就能快樂。

愛情是一種創造行為，就如同生命是創造行為一樣。

愛情是一種感覺。不過，這感覺並非一個人獨創的。
如果是獨創，就叫做單戀，而不叫做愛情。這感覺，是
相互刺激產生的。這感覺，牽連力極大，使兩個人結合
，走到一起。而愛情本身，並不是目的。生命才是目的
。在生命的旅程中，結伴同行。問題是：你希冀有甚麼
樣的生命而已。

以上並非李察發明的理論。是弗洛姆在一本名叫「愛
的藝術」的薄薄小書裡說的。

只是理論歸理論，事實是佔有觀念太流行。天長地久
，是共同存在的美好願望。可惜很多人連這種願望都
放棄了。只求望片刻歡愉就算數。

★81 甚麼是「天長地久」？
問到底 No.2865 961201

詩人說：「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天
長地久，是一種愛情的境界。

時間本來是沒有意思的。但充滿愛情的時間，就非常
有意思。兩個人彼此相愛，共同存在於天地之間，就是
天長地久。所以，弗洛姆說，愛是共同存在。這類哲學
語言，當然不及「天長地久」那樣詩意了。

而相反是短暫。好幾齣著名的愛情戲中，愛情都發生
在極短暫的片刻之中。阿依達和情人在死牢中相擁而死
，天鵝湖裡的主角雙雙投湖，還有羅密歐與朱麗葉，也
不消提了。但請注意，這種短暫，是在情感光輝中的短
暫，不是肉慾的短暫。

情感有濃淡之分，有時也會由絢爛歸於平靜。絢爛和
平靜是感情長波的一部份，若是只截取小片斷，只顧眼
前，以分秒換取永恆，似乎可惜。

★82 為甚麼幸福是隱形的？
問到底 No.2886 961222

柏拉圖說，暝想就是幸福。而亞里士多德認為，幸福
是一種與完善美德相符合的心靈活動。這種活動，還必
須要是符合於理性的才算。

如果有另一派哲學家，認為感性重於理性，則必定不
會同意亞里士多德的意見了。

叔本華的觀察，和中國人的傳統見解，微有相合之處
。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身處幸福中人，如果是非常
自覺於自己的幸福，那麼，追求之心，一定減弱。幸福
已經來到，還須要用心追求嗎？欠缺動力的生命，是非
常危險的。所以，幸福的一種特徵是：難於自己覺察得
到。少年人無所憂慮，前進的動力亦不會太強。到他「
懂事」之時，幸福已經遠離。必須自己去尋覓了。

另有一種奇特現象，「幸福」是不能找得到的。生命
須要另有目標，幸福才會在不知不覺中到來。

★83 賈寶玉有何愛情觀點？
問到底 No.2887 961223

賈寶玉是小說人物。不過，他的形象，早已經深入人
心。在人類大生命的網絡中，賈寶玉是有地位的。至於
是不是真有賈寶玉這個人，已經不重要。

李察不大懂得欣賞紅樓夢。那許多細緻精微的享受方
式，很難使人投入。而裡面，可厭的人又是那樣多。

關於愛情，賈寶玉卻說過一句值得銘記的話。他說，
任他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人世間佳人無數，但他只
鍾情一個。

這是很難用道理說得明白的。有人愛完一次又一次，
值得愛的人，都被搶光了。弱水三千，為甚麼不可以多
取一瓢？

而可憐的賈寶玉，卻連那僅有的一瓢，也不能得到。
忽然他就大徹大悟了。

覺悟是從痛苦之中來的。

★84 托爾斯泰的問題是甚麼？
問到底 No.2937 970213

托爾斯泰在厚厚的一大本「戰爭與和平」裡，描寫了
很多事情。好像是一面放大鏡。清晰的焦點中，生死，
愛情，事業，奮鬥，奸險，國與國，人與人，各種關係
交織。讀書的人，好像是身歷其境，忽然增加了生命的
經驗，像是多活了一次。而托爾斯泰所提出的問題是：

在推動這一切的，是甚麼力？

一個例子是火車。甚麼力量推動火車？愚人說是魔鬼
。有知識的人說是火車司機。還有人說是輪子，或柴油
。其實問題仍沒有答案。是甚麼力量，能把法國人推到
俄國來，發生那一場慘烈的戰事？甚麼力量推動國家民
族？是領袖，還是民眾，還是其他？兩個大國，彼此殺
得不可開交，他們自己知道自己嗎？

這是非常重要的大問題。有空不妨看看這本大書。或
者，最低限度要看全書最後幾頁，略知問題之所在！

★85 天地怎樣與我並生？
問到底 No.2953 970301

「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這句話，豪邁而
氣概非凡。古往今來，文人雅士，以之入詩入文的，不
知凡幾。

宇宙是怎樣誕生的？你請有名的霍金教授來，講了一
個學期，你還是糢糊一片。莊子的答案，則簡明而別具
一格。不知他是怎樣得到這結論的。

宇宙誕生之時，你和我都已經在那裡了？而你和我，
亦同處萬物之中，彼此都是一份子？

這不是純想像。最新的「全息」科學，就是研究這些
。一滴水裡邊有宇宙，是可能的。而每一顆原子，就都
是宇宙的縮影，亦是可能的。太陽系的旋轉，和原子核
的旋轉，有驚人相似之處。萬物與我為一？從前以為是
詩句，今日以為是最新科學。現代人似乎開始明白。

能這樣想，才真正看得到宇宙之大，真正知道生命的
價值。一切是非恩怨成敗，忽然，你有新的觀察點。

★86 上帝和我有甚麼關係？
問到底 No.2954 970302

此處用的「上帝」一詞，是借用的通俗用語。在莊子
的原文之中，他是用「真宰」一詞。

莊子提到一句非常精采的話：「非彼無我，非我無所
取。」古往今來的大聖大哲，在構思一種天和人的關係
時，從沒有像莊子這樣明白，這樣通透。

這話，李察大膽譯出來就是：「沒有天就沒有我，沒
有我，就沒有抉擇！」

西方哲學，常把天(或上帝)看得非常重要。沒有天就沒
有我，所以，我就應該爭取天的憐憫了，我就應該做天
的奴僕了；所以，天就是我的主人了。

而莊子的方向，完全不同。

而更加重要是隨之而來的問題：我應該如何抉擇？換
句普通的話來講就是：

做人就要做個怎樣的人？

★87 舒曼的愛情是真的嗎？
問到底 No.2955 970303

曾經存在李察心中的一個問題是：舒曼的岳父應該怎
麼辦？應該允許女兒嫁給一個精神病人嗎？舒曼的家族
，有明顯的精神病歷史。舒曼的精神病，幾乎註定要出
現。岳父怎麼辦？

於是，這位岳父，就大力反對這段戀情。但只能使這
愛情加倍甜蜜。舒曼後來果然病發，死得非常慘。死前
禁居於瘋人院中，愛妻來看他最後一面，他想擁抱，但
雙手神經受損，已經不能屈曲了。

問題是：他們之間的愛，是真的嗎？還是因為一種偶
然的反對力量，使假象變成真實？

不是任意兩人，都會發生愛情的。愛情的發生，通常
要有一種靈性上的條件。後來加入的一位第三者，更加
証明了兩人之間的真愛。此是李察從別處得來的資料，
此位第三者是布拉姆斯，另文再述。

★88 三個人怎樣談戀愛？
問到底 No.2956 970304

李察提到，真愛的發生，通常有一種靈性上的條件。
不是一切人之間，隨意都能產生愛情的。

舒曼進精神病院之後，他的妻子為了賺錢養活八個孩
子，四處旅行演奏鋼琴。這時，來了另一位年青音樂家
，也是舒曼的好朋友布拉姆斯。三個人互相欣賞，交情
非常好。布拉姆斯照顧這位女士，在她旅行演奏期間，
常常寫信向她報導舒曼的情況。後來書信非常頻密，每
日都有信。似乎，另一愛情正在悄悄發生。很快，布拉
姆斯就不能自拔了。書信中充滿了愛意。

在三個靈魂之間，產生一種震幅相同的共鳴，是否可
能呢？ P. Joudry & M.Pressman 認為，這是一種集體
式的靈魂結合。但事情的結局是：

舒曼死去。他的妻子，始終沒有答應布拉姆斯求婚。
布拉姆斯終身獨處，亦始終沒有和任何女人結合。

★89 茶花女是怎樣開頭的？
問到底 No.2992 970409

小仲馬的原著，你愈是熟悉故事情節，就愈會
想看。幾乎是一打開就極吸引。故事一開頭，是
茶花女死後的遺物拍賣場面。

茶花女生前的私秘物品，一一公開展覽。她最
心愛的情人所送的各式珍品，上邊還鏤有肉麻言
詞的，竟為一群有錢而無心的各種男女們所摸娑
嬉玩。這一種描寫，手法不凡，你的心，一下子
就鋼爪般被牢牢抓著了。

是小仲馬的技術到家嗎？當然不是。那是小仲
馬一生情感的迸發。據小仲馬說，一般女孩子所
以想結婚，大多出於好奇和肉體的慾望，而茶花
女是妓女，她的愛情，已經超脫凡間的肉慾成份
，完全是忘我的精神愛情。這一種最高貴的情感
，使茶花女成為千古傳頌之作。

★90 甚麼是徹底縱慾？
問到底 No.3000 970417

通讀過「老子」，就會明白
，情與慾，也如同陰與陽一樣，
是一體的兩面。

現代心理學家 Erich Fromm
非常了解這一點。他認為，愛情就是陰陽兩極
的和合。陰陽和合，才能避免孤寂的感覺。情
感的結合，使人不但只肉身合一，靈性上也合
一。如果忽略了這感情的一面，只追逐性的滿
足，就一定會更加孤寂。只有感情能夠彌縫孤
寂，許多放縱的人覺得悽清，就是欠缺了情感
的安慰。

而所謂「徹底縱慾」不是偶然的遮掩行為。
要誠實而公開，才算是徹底。

所以，真正徹底的人，是非常少的。詩人波
特萊爾，作家托爾斯泰，以至現代演員麥當娜
，都曾經是公開的縱慾者。

徹底的人，會落到谷底。在絕望中，可能另
有發現。而大多數掩掩飾飾的無膽君子，就會
浮沈情慾，一輩子翻滾失落，失去平衡。

★91 廢物怎樣掩蓋眼睛？
問到底 No.3002 970419

著名的芭蕾女星瑪歌芳婷，
不可說不美麗了，性格亦和藹
溫柔，絕對是天仙下凡。但奇
怪是，到三十四歲，還沒有男
子追求。她幾乎已經對愛情死心。

她很小的時候，原本是有一個小小男朋友的
。但這小男朋友也已經結婚，成為一個有地位
的政治家。有一天，不知是甚麼原因，這從前
的小男友忽然醒悟。好像是下了不知甚麼決心
那樣，毅然離了婚，回來拚命追求她。

問題是：為甚麼一直都立心不下，到了這時
間，才忽然清醒？

人與人之間，通常有大量無用的廢棄資訊互
相阻隔。瑣事和繁重工作，能使人在不自覺之
中迷失，形成隔絕內心溝通的重大障礙。

這青年政治家名叫蒂度，後來中槍殘廢，但
愛火長燃。瑪歌芳婷到各地演出，他都坐輪椅
伴同。溝通獲得突破，愛情才是真的。

★92 怎樣在性慾、情感和理智之間遊蕩？
問到底 No.3031 970518

現代人的大苦之一，是不能
很好的處理這三者。佛洛姆寫
了一本「愛的藝術」，當中提
到，所謂「愛」，不只是性慾
加情感。還要多加一項「紀律」。所謂「紀律
」，即是理智。但可能就索然無味了。

以性慾為前導的人，不重視情感，行為聽命
於性器官，而理智亦只為性慾服務，這樣的人
，只能得到一時的發洩。但可惜的是：情感和
理智調節好了，性生活亦未必一定和諧！

人的思想，是在「思想網絡」中啟動的。不
過，思想網絡(亦稱為「典範」)卻是變動的，
遊蕩的。就算是乖乖的好人，依章行事，亦未
必能適應常變的價值世界。

愛情是一對一的遊戲？但有人認為多角度才
是享受。你認定愛情一定要以婚姻作為承諾？
但有意見認為，愛情只是一時的選擇！

思想網絡並非一成不變，這是必須明白的。

★93 鄧肯是怎樣死的？
問到底 No.3095 970721

鄧肯是二十世紀舞蹈界的代
表人物。她提出的一種風氣，
影響一世代人的行為。現代游
泳衣就是她帶出的。從前的泳衣，好像禮服。

鄧肯大膽而感性，私生活不受成規限制，有
很多次愛情經歷。兩個小兒女，因為交通意外
死亡。她常常捧著亡兒的照片悲泣，有一次被
醉酒的男友奪去，扔在火爐裡。這位男友是著
名俄國詩人，因她鋒頭太勁而醋意十足，後來
自殺死去，遺言是用血寫的浪漫詩句。

據Federic Ashton 報導，鄧肯死前，在家門
前等友人駕跑車來接。聽音樂，跳舞，興緻極
高。她用一條長長的紅頸巾，一邊纏著頸，一
邊拖著地跳舞。開蓬跑車開來，她還笑說，「
看，我要上天堂了。」跑車飛馳，後輪纏
上了頸巾，把她的頸項迅速扯斷，身體拉出車
外。鄧肯的悲劇，並不是意外，而是一種時代
糾結的悲哀。請細看她的傳記。

★94 貝多芬是處男嗎？
問到底 No.3130 970825

貝多芬一生都在愁苦中度過。如果貝多芬不
是早早失戀，如果貝多芬能有一種甜密的愛情
生活，也許，世界上就沒有了貝多芬的偉大音
樂了。他的音樂，是被孤獨和苦難迫出來的。
他有一次說：「連一向支持我的卓絕的勇氣也
消失了。噢，神，給我一天真正的歡樂吧，就
是一天也好！我沒有聽到歡樂的深遠聲音已經
多久！甚麼時候，噢，我的上帝，甚麼時候我
再能和它相遇？.....永遠不？----不？-----
不，這太殘酷了。」

羅曼羅蘭在「貝多芬傳」中提到，貝多芬的
一個密友興特勒確言：「他一生保有著童貞，
從未有任何缺德需要懺悔。」

愛情生活，有時能夠安慰不幸的靈魂。可惜
，貝多芬一生都欠缺愛情。這種痛苦，正是把
他的「歡樂頌」迫出來的巨大壓力。聆聽「歡
樂頌」，是人類少有的幸福感受之一。只是想
不到，寫作此曲的人，是怎樣的辛酸。

★95 你還記得怎樣流淚嗎？
問到底 No.3201 971104

李察注意到，少年人很少抗
拒詩。夢一般的年華，詩正是
不可少之物。到老仍愛詩者，
必是有藝術素養的人。

自謂不能欣賞藝術的達爾文
，少年時也喜歡音樂和繪畫。
只是到成熟了才不喜歡。

問題是：大腦中是否有這樣
一種機制，使得少年人的感情
特別濃厚？尤其是在對於愛情
方面的感情，加倍濃厚？中年
老年，一般來說，情感都會漸
漸淡薄了。而老年人也比較少
流淚的。老淚縱橫，只除了是
遭逢極大變故。

或者，例外是藝術家。藝術
家愈老，感情能力可能愈強。
諾貝爾得獎人錢德拉塞卡(S.
Chandrasekhar)提到，藝術家
是愈老愈有創造力，科學家則
相反。

這種現象，值得留意。大部
份人的童真，是怎樣失去的？
為甚麼滿懷夢想，充滿無限幹
勁的人，多半是少年？Do you
remember how to cry?

★96 愛情是怎樣發生的？
問到底 No.3278 980120

例子是舒伯特的愛情故事。

根據日本音樂之友社的一本
書，「音樂與女性」(邵義強編
譯)，那是發生在一個秋日的小
教堂之中的。其中的氣氛，可
能略經營造，但並不妨事。

那日，舒伯特的心情極好。
因為教堂即將演奏他所創作的
「彌撒曲」。教堂外面的地上
，有一圈細碎的淡紫色光芒。
那是陽光打在教堂的顏色玻璃
上映下來的。舒伯特輕快地走
過，還小心地避開腳步，沒有
踩到這花束似的光芒。

愛情就是發生在這種環境之
中。也許，在他看到那位十七
歲的清純少女之前，某種愛意
已經萌發了。少女是合唱團的
女高音，舒伯特的如詩樂句，
自她口中傾瀉而出。

可以肯定，兩人相見之前，
已經有無限的想像。那是他的
作品發表會，亦是她的女高音
演奏會。兩個靈魂的契合，是
幾乎必然的了。

「想像」是愛的重要元素。

★97 愛情是否需要麵包？
問到底 No.3279 980121

此是非常庸俗的題目，可是
，無數美麗愛情，亦因此而夭
折。舒伯特和少女泰麗莎的愛
情故事，多麼美麗。但戀愛三
年，終於無法結合。少女最後
嫁了給一位麵包師。以後，麵
包問題都解決了。

是否窮困真的不能戀愛呢？
當時的奧地利有一條國家法例
，明文規定，結婚者必須要有
收入証明，不但要養得起妻子
，還要能夠養育兒女。就算二
人真心相愛，國法之下，仍是
無可奈何。

人的意志，一般以為是包含
兩部份。一是明顯的，可見的
理智部份，二是不明顯的，未
知的潛意識部份。兩者之外，
尚有一種集體潛意識的力量。
至於國家法例之類，更是高高
在上的管制力量。

愛情是否需要麵包？這不是
個人能夠回答的問題。

或者不妨想像一下：如果叫
你參與立法，你會贊成這一條
法例嗎？你的立論根據何在？

★98 溝通需要愛嗎？
問到底 No.3280 980122

在莫扎特九歲的時候，有次
當眾表演鋼琴。在演奏之前，
他走出來，對觀眾說：「我願
意彈奏，但事先要和你們講好
。你們是愛我的。如果不是面
對情人，我是不想彈奏的。」

這一番話，使在場所有的女
士大感興趣。紛紛親熱的大叫
：「 Je t'aime !」

於是這位小天才就開心地坐
到鋼琴前即興彈奏了。

作曲只是心靈溝通的一種。
也許，九歲的天才小心靈，已
經敏感地明白了這一點。沒有
愛，所有的溝通都立時變得困
難了。

日前李察講過，愛情是開始
於想像的。一見鍾情只是現場
眼神溝通，事前的想像和期望
才是基礎。想像提供了思想網
絡溝通的途徑。

感情是溝通的重要交通工具
。沒有感情，溝通的途徑就困
難了，可能只有冷冰冰的「交
易」。仇恨中人，極難溝通，
欠缺溝通，是時代的大難題。

★99 戀愛可以分享嗎？
問到底 No.3297 980210

人類的佔有慾是不可否定的。
不少大哲學家，想了一生都想
不通。

這又是軟和硬的道理。心靈
是軟件，愛也是。但能否不要
硬件呢？清高的人不談錢，但
能不能不要錢？

沒有硬件，軟件怎樣傳播？

戀愛不是佔有。一個人不可
以佔有另一人。一旦用佔有的
觀念去想，就會連帶引起奴役
，利用等想法。戀愛是兩個人
感情上和肉體上的一種溝通形
式，不是互相奴役。

但戀愛溝通是專線傳遞的，
第三者不能進入。戀愛的強烈
排他性質，是不能否定的。從
此角度看，戀愛是獨佔性的，
佔有性質異常強烈。愛情是不
可分享的。

在心靈和物質之間，有一種
微妙的關係。只強調其中任何
一種，都會釀成大錯。一般庸
俗人太重視物質，對於心靈的
呼號充耳不聞，還百般嘲笑。
其實只是可憐的無知。

★100 人是站在那裡的？
問到底 No.3389 980513 wed

這問題非常深奧，亦非常淺易。人是站立在地球上
的。有一句漂亮話：頭要頂天，腳要立地，胸膛要挺
起。但仍有隱藏問題：甚麼是天？甚麼是地？我們到
底站在那裡？這，就是集體潛意識的關鍵處。

不同網絡，各有思想基礎。有的是宗教。有的是文
化。有的是國家。還有的基礎是魅力領袖。如果一切
基礎都倒下了，還有最後一種基礎。那就是感情。大
集體欠缺維繫力量，小集體有。愛情的力量，家庭的
力量，親情的力量，就在此時發揮。船沈了也不要緊
，只要我們能夠擁抱在一起。

不幸是人慾橫流，很多愛情都被慾望沖走了，誰願
意跟你擁抱？此外，尚有一種微弱的安慰力量。那就
是錢。連錢亦失去時，所謂「人窮志短」，將會是更
加迷惑的考驗。但請留意：人是站在兩隻而不是一隻
腳之上的。你知道是那兩隻腳嗎？

★101 為甚麼天無絕人之路？(上篇)
問到底 No.3390 980514 thur

因為，路是你自己兩隻腳踩出來的。只要你能夠自
己感受得到，自己確實是有兩隻腳。

這是非常重要的大問題，李察希望分開兩天來說。

第一隻是集體潛意識之腳。一切宗教、國家、民族
、文化，都是這一隻腳。這是大生命之腳。這腳所提
供的動力，是隱形的，你不會感覺得到。尤其是當社
會稍欠安定，很容易使弱者跌步。只覺得自己無路可
走。軟弱無依，但不知道原因。社會變動愈快，迷失
感覺愈加強烈，大生命之腳若隱若現，到處都是跌步
的危機。想信神，無神可信。想愛國，無國可愛。迷
失太甚，難以站穩。

中華民族由明代開始，數百年來政治動蕩，使中國
人常有漂流無根之感。但這是一種錯覺。無論政治多
麼動蕩，中華文化的根，始終是頑強而堅實。只是中
國人需要更多的自覺。

★102 為甚麼天無絕人之路？(下篇)
問到底 No.3391 980515 fri

人是有兩隻腳的。第一隻是集體潛意識，是大生命
之腳。這一隻腳，是無形的支持力量。

第二隻是小生命之腳，亦可算是自己之腳。甚麼是
「自己」？我的錢，是否等於我自己？我的家庭，我
的愛情，我的父母妻子丈夫兒女，都算不算是我自己
？當失去了錢或失去了愛之時，還能不能站得穩？請
注意：錢不是我，愛情更不是我。

只有我才是我。我不是其他。不理有沒有錢，有沒
有地位，有沒有親人，有沒有朋友，這一個我，無論
是多麼渺小的「小我」，都是支持自己站穩在地球上
的另一隻腳。這隻腳，提供最少一半的力量。有了這
種信心，遍地都是金錢，普天下都是愛情。

你所依靠的一半，是「自己」。你是靠「自己」站
在地球上的。天無絕人之路，因為路是在你的兩隻腳
下面的，路不是在天上。

★103 生命訊息，需要調校嗎？
問到底 No.3393 980517 sun

大生命訊息不需要調校，也能接收。就好像螞蟻能
自動接收蟻群的訊息一樣。問題只是，這種訊息不像
法例或命令那樣明顯可見，因為那是一種集體潛意識
，在無形中驅趕眾生投入生活。

生命訊息，有幾樣是基本的。例如求生意志，求知
精神，愛情，信仰，關懷，等等。另外的基本感覺是
歸屬感，安全感之類。我之所以覺得我是有價值的，
是值得活著的，是因為整個大生命都認同我。這種認
同，無影無形，不知不覺，但非常重要。缺乏認同的
小生命，特別脆弱。有的國家，把這種基本的認同寫
成憲法。國民的自信心堅強，生命更加積極。

生命訊息，本來是無須調校，都能自動接收的。但
是，在某種時刻，當大生命訊息薄弱的時候，消極感
覺出現，個人困難也不容易應付。此種時刻，各位小
生命請注意了：務須自求多福，積極爭取主動！

★104 因緣怎分辨大小？
問到底 No.3398 980522 fri

小生命都是偶然的，因而也是脆弱的。兩個人，因
為一種偶然的機會走到一起，惺惺相惜，互相愛慕，
便以為大不了。其實也真的是非常偉大的。愛情之偉
大，在於其間的純真，在於其間的唯一。也因為這種
偶然的難得，所以應該格外珍惜。

但請勿忘記，「偶然」亦即就是「脆弱」。所謂「
時間」和「空間」，原來是非常可畏的一種東西。歷
史長河億萬年，為甚麼你們偏偏要此時此刻相聚？就
像沙灘上的兩顆沙子，忽然浪漫起來，「嗨，你好，
是甚麼讓我們聚到一起？」

但大因緣卻是必然的。漫天遍野的那種柔情蜜意，
是肯定的。兩顆沙子，都屬於大生命。博愛和私情，
本來並不矛盾。只可憐無知眾生，以小為大，自陷悲
情，自作多情，有時難免自討苦吃了。看到小時不見
大，看得大時須憐小。小大之辨，此之謂也。

★105 地球有多大？
問到底 No.3411 980604 thur

這是一個非常老土的問題。但可以用來評估數字頭
腦。你能在一分鐘之內回答嗎？如果拿這問題跑遍歐
亞美洲各國，每個地方各訪問一千人。研究不同文化
的回答情況，就可說明問題了。

另一種訪問，是訪問父母。請問他們的孩子有沒有
此問題。如果孩子問到地球大小，他們是怎樣回答的
？東方古代有一個孩子，名叫丘仲尼，他從來沒有提
過這問題。西方古代有一個孩子名叫亞里士多德，他
曾經估量過地球的周長。

或者人們比較關心切身的腰圍、身高，等數字。但
如果你問他，你的手臂有多長？很少人能回答。但有
一個人能夠，他就是達芬奇。他不但知道手臂有多長
，連手心向上或手背向上時，手臂的長度不同，也知
道。數字觀念不能代表智力。不過，如果希望腦袋平
衡，適當注意數字，是很幫助的。

★106 中國人是否輕視愛情？
問到底 No.3412 980605 fri

中國人重視人情而輕視愛情。

紅樓夢是一本甚麼小說？李察小時候的一位老師，
以此題目考問學生。如果答是「愛情小說」，老師就
說你錯了。那是一本「人情世故的小說」。所以，很
多人喜歡看紅樓夢，就是想學習其中的世故巧妙。看
得多了，做人便圓圓滑滑，終日都能笑嬉嬉，在各種
親朋戚友姑嫂娌妯間穿梭往來，如魚得水。至於其中
的愛情部份，他們會說，太偏激了。

中國人受到傳統禮教的規範影響太大，較少偉大的
愛情作品。五四時若干文士的愛情佳話，不過是娛樂
消息而已。中國人並無少年維特之類的煩惱。

西方世界則相反。太重視愛情，愛情甚且泛濫於色
情之外，婚姻等同兒戲，未必值得參考。將來，只有
當中國人能夠真正了解中國文化之時，較為像樣的愛
情觀念才會成立。但那肯定是另一種時代了。

★107 倫理比真理重要？
問到底 No.3413 980606 sat

表面看，這問題毫無意義。而古代中國可能尚未有
「真理」這名詞。但當一切學問都在研究倫理時，真
理就不再重要了，探索精神也就消失了。

所謂「吾日三省吾身」，是要反省那三樣？第一是
「忠」：為人謀而不忠乎？第二是「信」：與朋友交
而不信乎？第三是「習」：傳而不習乎？

三者之中，「忠」和「信」都是屬於倫理。而「習
」也和「學」不同。學是開創，是探索。而「習」是
從屬於「學」的。

中國古人，追求倫理多於真理。學者張德勝認為，
春秋時天下大亂，孔子所以千方百計提出「禮」，促
使中國人自覺遵從一種生活規範。所以就形成了一種
「秩序情結」。

另一種因素是用腦方式的約束。中國人比較擅長內
省，而不重視外察。沒有形成追求或探索的風氣。

★108 愛情有甚麼地位？
問到底 No.3414 980607 sun

在西方世界，有幾個觀念是並排的。「生命誠可貴
，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這未必是西方文化的價值觀念公式。自由未必最高
，愛情未必第二，生命未必第三。但最少你可以看到
，在西方文化的心中，愛情是有地位的。

中國文化之中，並無這種想法。甚麼是「愛情」？
中國舊文化之中，女性並無地位。因而愛情也毫無地
位。愛情沒有地位，生命就是空虛的。

所謂「愛情」，是一種非常嚴肅而且重要的意念。
其中當然包含了「性」和「情」甚至「責任」等等原
素。完美的愛情，能夠把生命擴充，把單獨存在的小
生命，擴充為互相支持的家庭生命。

愛情未必比生命重要。或者簡直是不宜加以比較。
但當我們思考生命的意義與價值之時，卻不能排除此
一因素。愛情是有重要地位的。

★109 三島由紀夫追求甚麼？
問到底 No.3415 980608 mon

三島由紀夫切腹自殺之前，發表宣言：「戰後日本
經濟繁榮，但捨本求末，喪失了國民精神，忘記了國
家基礎，陷入敷衍和偽善，跳入了靈魂空虛的深淵。
政治僅僅是為了掩飾矛盾、保身、權欲和偽善效勞，
國家的百年大計托付給外國，日本人在褻瀆日本的歷
史和傳統。日本人頹廢，道義墮落，自衛隊被變節無
常的政治家所操縱，連靈魂都腐爛了。武士的靈魂喪
失，.... 不能再等了，我們一起為道義而死吧。為恢
復日本的真面目而死，難道能只要生命不要靈魂？」

三島由紀夫極度崇尚日本的武士道文化。他愛好體
能，參加軍訓，作品中充滿血腥。他說那是「殘酷美
」。而他的愛情觀念亦非常奇特。他說，公開的正常
愛情，根本不能算是愛情。是必要非常秘密不能公開
的畸戀，才是至高無尚.......

★110 何謂爆棚音響？
問到底 No.3424 980617 Wednesday -tea

歌唱也和飛車相似。永遠都有一種界線，超越便是
萬丈深淵，跌落者永不超生。女高音之神卡拉絲便是
這樣。據黃凱音引述Rise Stevens 說：「每一次聽卡
拉絲演唱的時候，都覺得好像是在聽她唱最後一次似
的。」她在歌唱時的精力和心智集中的程度，不但使
她忘形，甚至會達到神經與心臟機能爆烈的邊緣。

內行人十分清楚知道，界線是在那裡。嗓子用盡之
處，再過就是破金泣血。但卡拉絲好像毫不介意。

茶花女第一幕最後一場。男主角來到她的露台樓下
，傳上來的歌聲讓她感到，愛情今次是真的來到了。
她本是城中名妓，閱歷使她深知，愛情己是不再可能
。如今真愛竟然到來，擴音器中傳來她的歌聲：Ah
Si, Gioir Gioir (Ah yes, from joy to joy ) 這一
個 Gioir 字就是爆棚之處了。請扭盡你的音響。區區
金錢價值，實在買不到如此至高至善至美的啟發。

★111 時代趨向那裡？
問到底 No.3497 980829 Saturday

公元二千年很快會來到，地球人的一種思想大趨勢
，亦同樣很快會來到。

事實上，這不是忽然出現的思潮。而是已經發展了
數十年的思想大勢。最初，只是個別前衛學者的研究
，今日已經漸漸普及，一般人亦可了解。

從笛卡兒以到牛頓，都相信生命是非常短促狹窄的
。除了人類與其他所謂「生物」，其他一切都不算是
生命。因而，人類有權盡量利用開發。

公元二千年後，想法不是這樣。現代人已經開始
知道，宇宙本身就是大生命。地球亦是生命。宇宙和
我們身體內的原子結構，是一樣的。我的體內有宇宙
，宇宙的體內有我。這是東西方互相認識的起點。

換言之，人類開始能夠以另一種胸襟看待萬物。一
切未來世界的人類，生活準則大變。對待事業，學業
，愛情．．．．態度全不相同。

★112 賈寶玉為何是穿紅色？
問到底 No.3510 980911 Friday

上次，當李察寫到此處，說賈寶玉最後一次露面，
在黑夜的雪地中，身穿一件大紅披風，遙遠的一點影
子，那種最後的領悟，你明白嗎？永遠是只能靠你自
己了...... 寫罷，久久放不下心情。去翻紅樓夢一看
，憑遠年記憶寫出來的細節，竟然一點不差。

到連那最後的一瓢也永遠失去之時，怎麼辦？

李察也提到，這種「大徹大悟」，是很難說明的。
古今大作家，從沒有人說得清楚。亦因此，庸俗人如
李察之徒能夠亂說。但無論如何，是必須說的。因為
許多人以為徹悟就是虛無。那更加是大錯。

而賈寶玉也從沒有失去甚麼。賈寶玉的愛情是真的
。林黛玉的愛情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你們哭甚麼
！更要一提是：賈寶玉回來作甚麼？他是要見父親最
後一面。也是向塵世作最後的告別。請勿誤會，他絕
不是去死。只是明白人向不明白人告別而已。

★113 這是一塊真的大糞嗎？
問到底 No.3516 980917 Thursday

明明是一塊真的大糞，但不承認，就叫做「假」。
假是不善的。真與善，都是一種「判斷」。真的態度
，就是善的態度。如果用一張報紙，把大糞蓋起來，
對人說，這裡並沒有一塊大糞，那就是不善的。

胡小姐來信提問：他和她之間維持虛假愛情，是否
不善？真與善能否兩存？

問題是：人的感情不像判定一塊大糞那麼容易。如
果用一般推理方法，轉來轉去，只會頭暈腦脹。他是

否真的愛她？如果他不是真的愛她，為甚麼他不離開
她.......？

判斷有時要使用超乎理智的內心感覺。到底他和
她是真愛，還是餘情未斷？他告訴你：他和她之間毫
無真愛。那是真的嗎？為何你會相信他？至於他為甚
麼要和她一起，不肯分開？那是他和她之間的抉擇，
他們自己都未必清楚，你是第三者又怎能知道？

★114 愛情可以証明嗎？
問到底 No.3517 980918 Friday

愛情是用失戀去証明的。要知道你自己的愛情有多
深嗎？試試失戀的滋味就知道。你必定知道，愛情曾
經來過，不過又已經走了。失戀像利刀直刺心房，那
種絕對痛楚，不由你不相信，那是一種証明。

但李察告訴你，那不是証明，那只是感覺。愛情不
是數學方程式，是不能証明的。聰明的人，敏感的人
，靜心的人，很快能夠感覺，知道真愛到底來到了沒
有。等到失戀才証明，那就不是真愛，只是真笨。

文藝中的愛情常用死亡証明。歌劇《阿伊達》，主
角被判活埋於埃及古墓之中，愛人竟然潛進墓中與他
一起等待閉墓。這不是真愛是甚麼？劇中還安排一位
第三者，她被擯於墓門之外，那種痛楚，比死亡更甚
。但愛情的最高証明是共生，而非同死。共度一生，
才是真愛。需要一百年時間才能証明。百年好合，到
時候，甚麼都已經証明了，甚麼都不必証明了。

★115 愛情的最佳策略是甚麼？
問到底 No.3530 981001 Thursday

愛情是沒有策略的。愛情之中，有的只是態度。第
一是「誠」，暫不詳說。第二種態度，也很重要。特
別是在戰國時代，三四角戀愛隨時發生，你需要知道
這一點：那是一個「讓」字。

愛情是不能勉強的。有第三者來爭，爭得到，是對
方的本事。根本不和對方爭。爭甚麼？有甚麼好爭？
爭得到的，也不會是真的愛情。愛情好比一種特別的
磁石。只有你這一顆，和你心上人那一顆，是成對
的。任何第三者，不能拆得開你們。

但這樣的愛情，現今社會愈來愈少。找不到另一半
，也未必是因為自己。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
那人已經失蹤。

社會正在滑坡，人性正在扭曲，核突愈來愈普遍，
那是時代的不幸。但你未必希望逐流隨波。就是因為
少數人堅持，時代才是有希望的。

★116 愛情是可以出讓的嗎？
問到底 No.3543 981014 Wednesday

愛情是不可以爭的，只能夠讓。但「讓」不同於「
出讓」，而「爭奪」亦不同於「爭取」。關鍵在於：
不要把愛情的「情感性質」當成是「物質」！

托爾斯泰講過，要區別真假藝術，唯一的標準是看
它的傳染能力。真的藝術品，能夠自然感染他人，流
傳久遠。愛也是一樣。真愛來時，情感也同時到了。
好像是有一種無形的情感傳染魔力，你想摔也摔不開
，拋也拋不掉。這就是情之所以為情的緣故。

可惜現代人的佔有慾太盛，甚麼都要擁有。美麗而
欠缺分辨能力的女士，追逐裙下的，有多少是帶著真
感情來？無非是一種虛榮。只因為你光采照人，想佔
有，分享你的光輝而已。有一位讀者把李察「愛情策
略」的小文放了進網中，謝謝。有興趣者不妨一覽：
www.geocities.com/southbeach/pier/9719/index2.htm

★117 愛情是碟仙遊戲嗎？
問到底 No.3551 981022 Thursday

三個人各伸一指，輕按覆蓋的碟子，那碟子就不受
意志指揮，自行轉動了。有人解釋，說是潛意識控制
了手臂上的肌肉，使得碟子轉動。

愛情亦由三種類似的力量組成。其一是人類清醒的
理智力。你有時會十分清醒，知道自己甚麼應該做，
甚麼不應該做。第二種力，是情感的魔力。情感從那
裡來？為甚麼你忽然會瘋狂的無端端愛上一個人？你
的情感，因何迸發？那就是第二種力的結果。至於第
三種力，就是性的衝動力。人的胴體，加上性慾的衝
激，亦能使愛意萌發。

三種力量，有時可以人為加強。有的女士愛穿性
慾衣裳。男士們的第三意志，很容易挑起。
有的男士，常常故意炫耀財富的數字，亦能挑起某種
數目字敏感，甚至可製造未來的遐想。

愛情的千變萬化，都由這三種力量來。

★118 為何要「當仁不讓」？
問到底 No.3552 981023 Friday

所以，智、仁、勇是三位一體的。當仁不讓，第一
是要有那種智力，知道那是一件值得去做的事。第二
是要有那份心腸。知道那是應該要做的事。第三就是
勇氣。你有那股勇氣，天大困難，勇敢挑起。

這是人生至理，也是愛情至理。有值得愛的人，竟
肯拱手出讓？簡直荒謬絕倫。能夠出讓的，不是真愛
。真愛是不可出讓的。

唯一的例外是「茶花女」。小仲馬寫成此書，不是
一代人的智慧。是兩代人，包括他的父親大仲馬畢身
行為的刺激，促成小仲馬的傑作。茶花女是妓女，竟
被男友的父親說服，自願放棄真心真意愛上自己的男
友，釀成千古悲劇。為何茶花女要「讓」？

多數人並沒有那樣的智慧。看人看事模糊不清，更
沒有那樣的勇氣，不能勇敢承擔。閃閃縮縮的人，永
遠得不到真愛。可惜之極。

★119 心是鈍的嗎？
問到底 No.3574 981114 Saturday

Andrew Lloyd Webber 在他的五十歲生日音樂會上
，透露他的下一部作品，是「歌聲魅影」的繼後之作
。其中一首主題曲，便是這首：The heart is slow
to learn. 主唱是 Kiri Te Kanawa.

意思和中國人的：「不見棺材不流眼淚」，略有相
似。心是遲鈍的。亦可以說，人在付出自己的真愛之
時，多數是鈍感的。愛的感覺，不能早一些知道。更
不能用理性推想計算結果。

這一種鈍感很常見。真愛就在身邊，但你未必感受
得到。現實有太多騷擾，絕對美好的機緣，會在倏忽
之間消失。有如一條水蛇，在你的身畔游走而過，像
是非常緩慢那樣。但你就懊悔終生了。多數人從來不
知道甚麼叫做愛情。連母愛都未必懂得，更不用說博
愛。正是痴頑一世。連賈寶玉也是鈍的。他幾乎用盡
一生，才明白真愛在那裡。這就是叫做：悲劇。

★120 長壽的根本秘訣

人的一生，大抵有三大階段。第一階段是兒童期。愈
是年幼，求知慾愈強。第二階段是青年期。這時間，對性
的興趣，大於求知。這是十分自然的，因為青春期需要伴
侶，需要求偶。所以，青年人喜歡崇拜偶像，喜歡看愛情
小說，任何和愛情有關的題目，都能吸引他們的注意。
第三階段，是青春期已過的成熟期。對愛情的熱望會
下降。會更加注意物質。更加注意事業。追求成功。也有
人，第二階段的情緒，會一直延續。對性的興趣，絲毫無
少於第二階段。
只有極少數人，能夠將第一階段的興趣，一直維持到
老。求知慾，是和性慾一樣，會下降的。最初是甚麼都不
懂，甚麼都想知道，甚麼都發問。但是，所謂歲月無情，
時光會把求知的興趣減少。事實上，自從進入青春期之後
，求知慾已經開始下降。這亦是大多數人，從青春期開始
，便步入平庸的原因。
有一種說法，說老尚風流是壽徵。事情上，最重要的
壽徵是保持求知慾。如果能夠把求知慾衝破青春期的人，
必定更長壽，更多智慧，更有成就。

★121 天鵝湖的一半屬於誰？
問到底 No.3607 981217 Thursday

天鵝湖只有樂譜的一半屬於柴可夫斯基。舞譜的一
半，李察以為應該是屬於Petipa-Ivanov 的。

可惜，現代人很少明白世界上原來是有舞譜這一回
事的。以為只要有了樂譜，舞蹈部份便完全可以自創
，或者隨意修改。很多演出，都是以 Petipa-Ivanov
的舞譜為藍本，然後隨意修改。音樂好像相同，其實
精神和表現大異。

你敢不敢修改柴可夫斯基的音樂？很多人是不敢的
。但修改舞譜，就是太容易了。一知半解的舞蹈家，
隨意修改大師的傑作，是觀眾的不幸。

流行的瑪歌芳婷錄影本，其實是雷里耶夫自創的舞
譜而已，他根本不能明白男女之間的率真愛情，演出
距原著精神極遙遠。李察看過多種版本，最好是瑪嘉
諾娃和安東尼杜華演出的英國版。此版本多年前香港
亞洲電視英文台曾經播影，但坊間找不到。

★122 天才與平庸有何區別？
問到底 No.3608 981218 Friday

區別很容易看到。天才的作品，很多人有興趣動筆
修改。而平庸之作，永遠沒有這問題。

所以，安徒生的童話，沒有幾篇是不被人亂改的。
平庸者不能明白天才的寓意，總是怕天才教壞了小孩
。所以，最不幸是那些永遠沒有機會讀原著的小孩子
。以為世界就是如此平庸沒趣的。歌德的「少年維特
的煩惱」，竟被改為「少年維特的歡樂」。柴可夫斯
基的「天鵝湖」，王子與天鵝雙雙投湖自殺，抗議魔
鬼的迫害。庸手一生都不能明白更不會容忍這樣崇高
的愛情。以為一定要加上一條光明的尾巴，才可以教
訓世人。最近俄國某芭蕾舞團，便是如此這般，把天
鵝湖的結尾改了。悲劇意味，完全失去。

天才與庸才的唯一界線，是真與假。天才總是從真
心體會出發，而庸才擁有世界上一切，只欠缺一樣：
庸才是沒有心的。

★123 你可有錯過了這精彩的一百年？
問到底 No.3622 990101 Friday

以下是本世紀百年來三十八位精彩人物。李察嘗試
列舉出來，花費數天。如有遺漏，歡迎指正。

●1.歌拉桑夫人Aquino, Corazon 1933- 她的努力
，可曾引動你的心弦？●2.阿拉法特 Arafat, Yasir
1929- 戰事愈拖愈長，他卻愈來愈老。電視畫面中，
你見他雙唇震動，可有感觸？●3.貝克特
Beckett,Samuel 1906-89 《等待果陀》的滋味如何？
●4.英格烈褒曼 Bergman Ingrid 1915-82 你是不可
能沒有看過《卡斯布蘭卡》的，是嗎？(也可能你太年
輕了。) ●5.馬龍白蘭度 Brando, Marlon 1924- 代
表作是《教父》。溝渠的閃光。奇怪現代人非常喜歡
！●6.卡拉絲Callas, Maria 1923-1977，她的歌聲和
戀愛故事，你又怎麼可以錯過呢？●7.卡繆Camus,
Albert 1913-60 還記得薛西弗斯嗎？那推著石頭上山
的巨人？
●8.差利卓別靈 Chaplin, Charlie 1889-1977 如
果你也喜歡他，他所代表的天堂境界，就長居於你了
。●9.邱吉爾 Churchill, Winston 1874-1965 他才
是真正動刀動槍的一代。這一代人打了無數戰爭，都
好像忘記了。●10.占士甸Dean, James 1931-55 逝世
多年，但十七歲的少女仍崇拜他。現代無知者，知否
自己要叛逆些甚麼？●11.鄧小平Deng, Xiaoping 是
力量而非思想的代表人物，他能平整土壤，但不知道
路築往何方。同樣的評語，亦適用於邱吉爾。●12.和
路迪斯尼 Disney, Walt 1901-1966 喜歡他的成年人
有福了。●13.愛德華八世 Edward VIII 1894-1972
他的別名是溫莎公爵。他不愛江山愛美人。是愛情的
模範人物。
●14.愛恩斯坦 Einstein, Albert 1879-1955 是「
權威」的代名詞。他的書幾乎沒有人看過。但所有略
識之無的人都喜歡引述。●15.費里尼 Fellini,
Federico 1920-93 難解的「八部半」看過嗎？隱喻哲
學不是問題，只要其中真有哲學。而「美」更是大問
題。「八部半」難明，但你會一看再看，十分喜歡！
●16.佛洛依德 Freud, Sigmund 1856-1939 本世紀的
眼光，能夠忽然朝內窺看，他是一個轉向的焦點。●
17.佛列民 Friedman, Milton 1912- 主張自由經濟的
巨人。地球經濟事務，是否也有獨立的大生命？不由
個別政府主宰？●18.甘地 Gandhi, Mohandas
1869-1948 他是行政領袖，亦是思潮領袖。他是大方
向。他能給你信心。但也止於信心。大方向所欠缺的
是實際的調節。
● 19.比爾蓋茨Gates, Bill 1955- 他只是技術人
物。他以為地球人都應按照他的格式辦事。福特當年
堅持所有出廠汽車必須漆上黑色，故事一樣。●20.志
古華拉 Guevara, Che 1928-67 那些崇拜他的人，今
日都在那裡了？●21.霍金 Hawking, Stephen 1942-
科學天才，以機器延續生命與創新。如果不是在文明
世界，早已忽略照顧而死。●22.海明威 Hemingway,
Ernest 1899-1961 漸被時代淘汰。上一代人就是那樣
思想的。●23.希特拉 Hitler, Adolf 1889-1945 世
人因何崇拜他！道理何在？● 24. 候活曉士 Hughes,
Howard 1905-1976 富貴而保持夢想之人，與貧困而保
持夢想之人，同樣不見容於世！他死得悽慘寂寞，但
勇氣長存，塑造了人心。
●25.約翰遜 Johnson, Lyndon B. 1908-73 如果要
選舉本世紀蠢人，非君莫屬。越戰愚蠢。他是蠢人代
表。但他代表了你和我！●26.馬丁路德金 King,
Martin Luther, Jr. 1929-1968 曾在二十萬人之前陳
述夢想。他只說：I have a dream ，而你就徹底動容
了。● 27.Lawrence, D.H. 1885-1930 是性文學的鼻
祖。以「性」對抗人類的冰冷理性，但知音稀少之極
。● 28.約翰連濃 Lennon, John 1940-1980 是披頭
四的單一靈魂，瘋狂崇拜他的無知少年，有幾人真正
認識他？有知加無知的組合，成為時代中一種濃烈香
甜的美聲。老少咸宜。●29.馬勒 Mahler, Gustav
1860-1911 其實他一早已經離開二十世紀。但好像才
剛剛出現那樣，太神妙了。
●30.湯馬士曼 1875-1955 「死在威尼斯」發表在
一九一三年。空虛而絕對之美，是大戰前夕的黑色哀
傷。●31.毛澤東 Mao, Zedong 1893-1976 聲名狼籍
，而居功至偉。這是時代的自我矛盾嘲弄，多麼無可
奈何。時代提得出一個人來取代他嗎？他是唯一的，
無可替代的。●32.瑪利連夢露 Monroe, Marilyn
1926-1962 她是時代女性不幸的總代表。總統都玩過
的女人，死前卻呼救無從。所謂「開明」，「自由」

，全是虛空。時代思維的網絡，確有巨大缺陷。●
33.奧本海默 Oppenheimer, J. Robert 1904-67 研究
原子科學的專家，以他為代表。他那一批人，同樣富
含良知，製作了核子武器，卻又極力呼籲銷毀。但這
已經是他的能力之外了。
● 34.Pasternak, Boris 1890-1960 記得「齊瓦哥
醫生」嗎？俄國如果還有天才的話，他就是了。他今
日更加寂寞了。●35.畢加索 Picasso, Pablo
1881-1973 難明的組合結構，寧靜無聲的平面震撼，
有幾人感受？● 36.羅素 Russell, Bertrand
1872-1970 他批判宗教，揭開了謎團的一半，世人驚
呼。其實，謎的大海仍在底下蕩漾著呢。● 37.索忍
尼津 Solzhenitsyn, Alexander 1918- 他提出拯救世
界的力量是：「美」。他是親眼見過醜惡的人，只是
呼聲微弱，有幾人知道？●38.德蘭修女 Teresa,
Mother (Agnes Bojaxhiu) 1910-1998 她本來是一個
無所聞知的遠方修女，卻以善行驚動四方。何解？因
為，現代人的最大問題是疏離，她所力行的「愛」，
正是現代人的唯一答案！

★124 你對錢有興趣嗎？
問到底 No.3662 990210 Wednesday

李察曾經提到：在大腦中有一組開關，啟動了開關
才能吸收。否且就會充耳不聞，視而不見。李察提到
，啟動開關的重要措施是要接受「全無興趣」的事物
。但寫錯作「全興趣」的事物。幸而，兩種意思也是
微妙相似。無論有無興趣，都是可接受的。

「興趣」是天下至難得之事。興趣單一狹小，就難
以啟動眾多的開關。化蠢為智的第一要務，就是不要
拒絕自己完全沒有興趣的事物。那樣，眼界才能打開
。許多人說，「我對甚麼都沒有興趣。」或者說：「
我只有興趣吃東西。」是很危險的。

還有人說：「我甚麼都沒有興趣，只對錢有興趣。
」錢是工具。對工具有興趣，也未嘗不可。農夫對拖
拉機發生興趣，可能發明先進的噴射拖拉機。

只對錢有興趣，有時，即是對甚麼都沒有興趣。這
樣的人，朋友和愛情都難找。

★125 中國皇帝因何怕綠帽？
問到底 No.3685 990307 Sunday

中國皇帝都是怕綠帽的。歷史上的中國皇帝，採取
了很極端的措施，以維護自己的無綠帽尊嚴。把所有
男性家僕的生殖器割去，在私家範圍之內，嚴禁外人
。這不是小事。中國宮庭之中，宦官的數目龐大，有
時竟達數萬之眾。那是歷朝宮庭政變的主要力量。皇
帝的大權，隨時會被這批生理心理大大變化的人取去
。而中國數千年來，竟無一位有魄力的皇帝可改變這
種制度。這當中，當然是有重大原因。

問題之一：是否中國人內心，有極強烈的性陰影，
必定要這樣做才能心安？

問題之二：這種性陰影是否來自中國人的內向性格
？不惜一切，要維持私家範圍中不許外人侵入。性生
活方面更是絕對隱密，絕對要把性事保持在私人禁地
之內，不許公開？所以，中國文化中，連「愛情」也
是罕見題材，文人學者，基本上迴避？

★126 愛情是唯一的嗎？
問到底 No.3761 990522 Saturday

純真的愛情是絕對的，唯一的，無可替代的。

這是李察在聽《茶花女》時想到的。卡拉絲唱得非

常好。並不是她的嗓子特別完美，更不是只有她一人
能夠唱得出這裡的最高音。重要是當中的情感張力。
如果你認同了此種力量，再聽其他人唱同一首歌，就
不會感覺興趣了。因為最美的一刻你已經感受，你的
胸膛已經充滿，從茲以後，一切庸姿俗色對於你，都
再沒有吸引力了。這就是過來人的體會，就是曾經滄
海的真意義。而愛情的道理完全相同。

愛情的張力高度，是沒有代替品的。所以茶花女死
去，男主角會發狂。所以任何美女都不可能代替林黛
玉。也沒有人可能代替朱麗葉，或祝英台。

她未必是天下至美。之所以是無可替代，是因為情
感的最高點只能是一個。曾經登臨的人，絕不會看得
起任何第三者。所以說，愛情是唯一的。如果不是唯
一，就不是愛情。

★127 巴哈和貝多芬有何不同？
問到底 No.3777 990607 Monday

巴哈是寧靜的，而貝多芬是激昂的。據邵義強譯，
馬塞爾著《巴赫》一書指出：貝多芬的亢奮，時常急
切、猝然而快速地出現。高昂的樂句，在巔峰時會突
然屈折，以悲切的表情慢慢延續，再下降，往往回落
到比升高前的出發點更低的地方。....這是一種不均
衡現象。在他的攻擊意志與愛情般的溫柔二者之間，
是不平衡的。

該書又指出，巴哈是完全相反的：他有非常美妙而
且完全的均衡。旋律線以精美的調子愉快上升和下降
。表現出一種穩健，多樣與溫柔的性格。這是一種心
境的寧靜，沒有一點稜角或不成熟的感覺。

貝多芬一生都在挫折的奮鬥中度過，從沒有享受過
愛情與性的溫柔。而巴哈則有健康的愛情生活。如果
不是強烈的宗教使命感，巴哈也許會因為生活太溫和
而喪失創作動力。兩個人的生命動力，十分不同。

★128 何謂海枯石爛？
問到底 No.3822 990722 Thursday

幸運的戀愛中人們，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之際，
少不免「海枯石爛」一番。此時此刻，心中想到的，

是要把當下的「愛情」，保留到永遠，希望直到地球
毀滅的那一天，大海乾枯，石頭毀爛，而崇高的「愛
情」仍然不變。

李察告訴你：這是可能的。

當你來到愛情最高點，心中所得到的一種感覺，雖
然看不到，但卻肯定是存在的。這種感覺，就是人類
集體思維的一部份。真愛中人，會永遠記憶此刻的美
好感受，並且會在心中形成烙印。將來，也會把這種
感受，利用各種心理生理的渠道，傳送出去。摰愛所
出生的嬰兒，亦會得到感應，把一種人類美好的情感
，世代相傳。

這種情感，是超脫於肉身之外的。亦可以稱之為「
心」。海枯石爛只是硬件更替，而心是不滅的。

★129 怎樣計算收入？
問到底 No.3849 990818 Wednesday

第一種是才智的先天收入。上天賜你一個完美的大
腦，如果你能事先知道箇中意義，你未必肯接受。

第二種收入，是後來的物質支援力量。後來力量，
絕不止於家庭支援。社會和時代的支援，意義不可忽
視。就算是乞丐，不同時空，待遇亦不同。

第三種收入，是你個人勞動之所得。你可能獲得異
性的溫暖愛情，亦可能因為物質收入豐厚，使你獲得
他人所無法得到的特殊感官利益。更可能因為你的重
大成就，得享世人的尊敬。

三種收入，並不平均。痛苦例子是舒伯特。他終生
並無溫暖愛情，也並未得到社會欣賞，更從無任何物
質享受。但他的第一種收入豐盛，他天才橫溢。

問題是：你根本沒有選擇的能力。你只能接受，盡
力而為，爭取收入和支出的平衡而已。

★130 廉價和昂貴有何區別？
問到底 No.3852 990821 Saturday

「廉價的幸福和昂貴的痛苦那一種比較好？」是陀
斯妥耶夫斯基在《地下室手記》中所提到的問題。

而問題的關鍵，並不在於「痛苦」和「幸福」。最
重要的區別，是「廉價」和「昂貴」。

所謂「廉價」，是付出較少。而「昂貴」，是付出
較多。僅此而已。

你比較喜歡「廉價」的愛情，還是「昂貴」的愛情
？廉價的愛情，隨時可以得到。而最昂貴的愛情，則
須要付出。心就是最昂貴的。

一切的起點是心。用了心，就不再顧惜其他。因為
心是你的全部生命。那是真正昂貴的。付出百份之
百的一切，你就不會再介意得到甚麼。

會得到痛苦呢，還是幸福？你會全不在意。因為你
已領悟。這就是林肯的天堂境界。

★131 差利的母親有何偉大？
問到底 No.3952 991129 Monday

差利的母親，是一切苦難女性的典型。她曾經歷私
奔，離婚，極度貧困。一個女人，無論她多麼努力地
為人縫紉，都無法養活一家三口。有一天，她忽然就
神經病了。再也無法以正常眼光看視這世界。

李察相信，像她這樣的女人，世界上是非常多的。
只是沒有一個有心的兒子，把她們的生平事蹟記錄下
來。連差利也沒有。差利的記載，也很簡略。但是，
那種深刻的感情，那種無私的關懷之愛，就是這樣的
留存在人間世了。差利記述，他幼年患有人見人怕的
白癬皮膚病。只有母親能把他親擁入懷。他當時幾乎
是見人就躲，本來就內向的性格，更加畏縮怕人。但
母親一聲大笑，就把他抱入懷中。就是這一下擁抱，
把這位女性的摯愛情懷，記載進入永恆之中。這就是
叫做「偉大」。

★132 愛情是否一種錯覺？
問到底 No.3983 991230 Thursday

李察十分欣賞《天鵝湖》。李察認為，這是千古絕
作。可惜，世人俗眼永遠只能看見仿效的幼稚劣品。
俗眼是無緣和真正天才相會的。任你跑遍全部的唱片
店，都無法找回真品。全都是仿效之作而己。無論是
那一個提琴手，當他心中並無真正愛意，從未知道愛
情為何物，又怎能拉得出那一段消魂蝕骨之愛？他的
弓弦，怎能割得入你的肉裡？

天鵝湖是一齣舞劇。二十世紀有許多喜歡編舞的所
謂舞蹈家，胡亂拼湊，又把故事亂改，天鵝湖的真面
目，青年人幾乎無法從社會的教育系統中得知。流行
的一個天鵝湖版本，編舞者對男女愛情全無興趣，但
竟能佔據音樂市場的全部貨架。而這並非一時一地的
現象。這是世界性的情況。

甚麼叫做「愛情」？李察相信，當這類問題能夠獲
得一致的真實了解，才是千禧人的真正解放。

★133 千年魔障，如何祓解？
問到底 No.3984 991231 Friday

與其說，這是「魔咒」，可能太簡單。

人類經歷了幾千年，才出現一場工業革命。但一轉
眼，人類就覺得自己非常了不起。人類第一次發現了
「理智」的力量，就確信以為這是唯一的思想方法。
非理智範圍中的發現，全部不信。許多人自認「科學
化」頭腦，一切「非科學」的東西都拒絕。宗教價值
固然排擠，連日常的道德倫理，都要經歷精密計算。
凡不能計算的，都不是真理。

所以，自認聰明的人類才會胡亂糟塌環境，動輒戰
爭，視婚姻愛情為兒戲。二十世紀的藝術家企圖在非
理智範圍略為探討，但迅速變成反智物慾狂潮。

千禧來臨，貝多芬的第九交響樂是振奮人心之作。
但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可能更到題。你也可曾
著魔過、誤解過嗎？這是解放的時候了。

★134 怕孤獨的原理是甚麼？
問到底 No.4002 000118 Tuesday

在每個人的心靈深處，都埋藏有一顆極深，極隱蔽的
孤獨因子。每到若干時候，這顆孤獨因子，好像一隻有
尖銳牙齒的小野獸，會狠狠的咬你一口。心靈忽然淌血
，就是孤獨。任何用腦用心的人，不可避免都會有孤獨
的時候。

這是因為，人的心是用網絡結成的。人的心，不是單
獨的。每一顆心，都是整體大生命網絡的一部份。所有
的資料，所有的感情，所有的牽掛，都是從大生命來的
。人之所以需要愛情，需要友伴，需要同心同德，需要
團結，都是網絡的要求。

可能，螞蟻比人更加害怕孤獨。螞蟻是不能離群的。
離群的蟻，是養不活的。而人的孤獨，有時是因為某些
離群的個人，看到了大多數網中人所看不到的另一層次
。未能得到網絡的認可，就是孤獨。

★135 甚麼是愛情？
問到底 No.4071 000329 Wednesday

艾略特說過一句非常平常，也因此而十分容易被忽
略的話：「 Of lovers whose bodies smell of each
other / Who think the same thoughts without
need of speech / And babble the same speech
without need of meaning 」

本來是非常平常的一種物理學現象：兩個人相處日
久，以至你的身體裡有了我的氣味，而我的身體裡，
也一樣有了你的氣味。至於思想無微不至的交流，就
更不用說了。

這就是愛情了嗎？甚麼是愛情？

愛情是溝通。但這是一種特殊的溝通。愛情是兩個
人之間靈魂和肉體等等一切管道的溝通。但這溝通並
非隔絕孤立的，溝通的最終管道，上通於人類的大生
命。愛情是大生命延續的一部份。

★136 怎樣知道愛情是否存在？
問到底 No.4072 000330 Thursday

船王奧納西斯在追求女高音歌后卡拉絲的時候，採
取了非常特別的謀略。其時卡拉絲已經結婚，夫婿是
商人。船王舉辦盛大的遊船宴會。嘉賓包括當時的英
國首相邱吉爾，與無數達官貴人。還有卡拉絲的夫婿
。但他的最終目的，是要把卡拉絲弄到手。

但卡拉絲並未能了解愛情的溝通原理。宴會和禮物
，並不等於愛情。當她告訴船王，腹中已經有了船王
的骨肉。船王的答覆，是要她打掉。而她尚未知道，
愛情從未曾發生過，溝通從未曾出現。船王叫秘書電
話通知她：船王即將與前總統遺孀積桂蓮結婚。這種
秘書電話，就是無溝通的結局。

愛情並非盲目。因為愛情必須用心。你的心中必須
知道，兩人間的溝通是否成立。但前提是要心靜，不
能讓物質與肉慾與塵世間的種種煩囂掩蓋了溝通。

★137 「愛情」是否和「愛」不同？
問到底 No.4073 000331 Friday

在西方世界，愛和愛情是一樣的。都是同一個字。
東方世界本來也是一樣。但是，近代中國的文人，卻
硬生生的把兩者分開了。

近代中國的知識份子，初初接觸外來文化，猶如進
入了迷惑的大觀園。好幾個中國文字，都是如此產生
的。一個是「她」字，另一個就是「愛情」。

一個孩子對母親說我愛你，意思和長大之後對情人
的說話，本質上是相同的。人與人之間的愛，無論是
在甚麼場合發生，都有本質上相同的地方。硬要分別
這兩者，反而會使愛的意義模糊。

因為，愛的本質就是溝通。溝通成立，全面了解　
，情意共享，那就是愛。這是愛的基本一面。如果只
識注意旁枝，思路就會岐出散逸。知道了甚麼是愛，
然後才去分辨何謂性愛，何謂情愛等等不遲。

★138「愛情」有那兩種層次？
問到底 No.4074 000401 Saturday

既然中國人發明了「愛情」這字眼，那麼，從中國
式的意念去了解「愛情」，就有不同意思。

愛情是陰陽的溝通和合。但是，這種溝通和合，有
兩種層次。一種是男女的陰陽和合層次，另一種是靈
慾的陰陽和合層次。

男女之愛，男是正電子，女是負電子。兩種電子，
有一種天然的吸引力。正負一旦相吸，另外的層次就
出現了：肉慾和情感的衝突就來了。

現代人太重視肉慾。佛洛依德就是見慾不見情。情
和慾不能平衡，就不會滿足，就感覺空虛。這種情況
，你看看各種流行的庸俗文化就能見到。所謂庸俗，
就是強調卑下的、物質的刺激。而人生的諸種痛苦和
不明白，就是在這裡開始的。

陰陽不調，情慾失節，是比較嚴重的社會問題。

★139 愛情可否治療寂寞？
問到底 No.4079 000406 Thursday

愛情只可以治療小的寂寞。魯迅說，「躲進小樓成
一統，管他春夏與秋冬。」他就是在治療這一種小型
的寂寞。但這一種治療，對於真正敏感的人來說，是
遠遠不夠的。

溝通有好多種。男女之間的陰陽和合，只是其中之
一。還有上下八方，從天文科學到藝術音樂，一切古
往今來人類的關懷，都是溝通。

所謂「求知欲」，是溝通的一種動力。人生有限，
必須依仗求知欲，把知識的網絡溝通連接起來，人類
才會進步。

愛情當然可以治療寂寞。但愛情不是一切。愛情也
不可能把兩個人永遠關在洞穴裡。

荒島上的愛情是短促的。如果有一天，你和所愛的
人同在荒島，不久，便會渴求生活上的其他。

★140 「戀愛」是中國人特有的嗎？
問到底 No.4080 000407 Friday

李察相信，「戀愛」和「愛情」這兩個詞，是五
四前後才出現的。古代中文沒有這樣的字詞。

不但古中國沒有，以英文為代表的文化，也不重視
「愛情」和「愛」的分別。英語只用一個LOVE字來代
表。非常特別的場合，才需要用 Amorous 或Sexual
love之類的文字。

這是一種反常現象。為何為何一向重視分別的西方
文化，不懂得創造一個像「愛情」那樣特別的字眼出
來？為甚麼他們連公牛(Ox)和母牛(Cow)也有不同的
代表文字，但「愛情」和「愛」卻只有一個字？

是他們太不懂得愛情，還是我們太過懂得愛情？

五四時代的人渴想衝破「性」的限制。只是他們未
必想到，一頭衝了出去，只看到「愛情」，有時就會
忘記了「愛」。

★141 愛情的真諦是甚麼？
問到底 No.4084 000411 Tuesday

這是中國人特別不容易了解的項目。因為，在中文
裡，「愛情」和「愛」是兩個字。而英文只有一個字
。中國人不容易了解：「愛情」即是「愛」而「愛情
」的真諦，就是「愛」。

所以，中國人一提到「愛情」，就會聯想到浪漫的
擁抱和接吻，但不知道當中還有「愛」的成份。

「愛情」的英譯是甚麼？漢英詞典中會加上一個額
外的括號說明：愛情就是love(between man and
woman) 。但問題是：男人和女人之間，或者男人和
男人之間，或者一切人之間，有沒有非愛情之「愛」
呢？為甚麼「愛」也要分門別類呢？

五四前輩為了中國文化，盡了許多力量，但有時過
火。從此，中國人多了一種無盡的困惑，他們不知道
「愛情」就是「愛」，只顧「愛情」忘掉「愛」！

★142 雨果的性欲有多強？
問到底 No.4111 000508 Monday

雨果是人類靈性的領袖人物之一。但他的遭遇非常
不幸。在事業最順利的時候，摯愛的大女兒逝去。而
他的家族中，又有精神病遺傳。他的兄長因為精神病
死去，而他的小女兒，也因單戀失敗而精神異常，長
居於精神病院之中。

悲慘遭遇，是他唯一的生命動力嗎？可能不是的。
因為雨果是著名的雙重性格人物。

據傳記作家安德烈．莫洛亞記述，雨果有一百個美
麗的女友。而且雨果保留了一本戀愛筆記部。他把跟
女人發生關係的記錄，以及她們的照片，都並列在筆
記本上。

根據他這本私人愛情筆記部，他臨終的那一年，仍
有活躍的性生活。三個月之內，同女人發生了八次性
關係。那時，他八十四歲。

★143 有了一切之後怎辦？
問到底 No.4162 000628 Wednesday

這是李察設計的心理分析題：如果你有了包括一、
足夠的金錢；二、大量的時間(青春)；三、健康；四
、愛情；五、學位(有足夠的知識)；五、其他一切你
認為人生必須具備的條件例如幸福家庭等、、、那麼
，你打算怎樣利用你的生命？你會做些甚麼？

這問題能協助被訪者找出自己真正的興趣。但前提
是要被訪者衷誠合作，要能坦誠面對自己。而且要心
境平靜，最好是讓被訪者自己筆答。

許多人抱怨，以為自己一無金錢，二無時間，三無
愛情，四無學位，條件不具備，無法侈言理想。這類
問題，可把內心深處真正的願望呼喚出來。因為，條
件具備與否，是不重要的。最重要是具備有內心的熱
切渴望。這「渴望」，就是所謂「夢想」。有夢想，
才算是真正有了一切。無夢的人，甚麼都沒有。

★144 失戀的用處是甚麼？
問到底 No.4280 001024 Tuesday

本來，最慘的失戀，是大象的失戀。公象爭奪愛情
，都要經歷一番激烈的打鬥。而更加痛苦的是，公象
的記憶力極好，誰勝過自己，永遠記得，異地相逢，
都會識相的乖乖走開，不敢再戰。

但那是有用的。失戀的公象，會從此遠走他方，在
遙遠的國度開拓新領土。很快，他會在自己的身旁另
行聚集群雌。群象的世界，就是如此擴充的。

人類，亦可參詳此種道理。失戀怎麼辦？不用傷心
，失戀正是開拓的機會。此處失敗，別處勝利。應該
能夠從整體想。生物就是這樣開枝散葉的。失戀是大
自然的鞭策，失戀使人繼續奮鬥。

同樣原理，亦能應用於事業之中。此處不留人，
自有留人處。無需哀傷，無需妒忌，更無需憤恨。因
為，你知道，這正是你的機會時刻。門是開著的。

★145 為甚麼不可以同時愛上兩個人？
問到底 No.4304 001117 Friday

因為，會傷害甚至毀滅另一個。如果是真愛，就絕
對不會傷害。所以，同時愛上兩個人是不可能的。這
有點好像測不準原理。你只能兩者擇一，兼收並蓄，
就是毀滅傷害。

我並沒有毀滅她呀，我還付出了金錢！但這只是無
知者的回答。所毀滅的是愛情本身，而有時，亦會同
時毀滅了人。

你說「不可以」，我卻正在實行呢！但那只是企圖
佔有。你可以企圖同時佔有兩個人，甚至三個、四個
，但那並不是「愛」。「愛情」不會這樣發生。可憐
的傻瓜啊，你從未曾享受過真正的愛情呢。

左擁右抱的人，都會永無休止地不斷再追求。只因
為他從未付出過，從未愛過，從未滿足過，更從未曾
快樂過。

★146 林肯是否過份仁慈？
問到底 No.4335 001218 Monday

許多人永遠無法原諒林肯。相信，當中也包括了林
肯的太太。林肯不想和她結婚，再三遲疑，最後也沒
有出席婚禮。本來，就此分手已經無需籍口。但林肯
最後還是回頭。林肯被女方親友多方催迫，歷時一年
，終於答應重新舉行婚禮。這一場婚事，可能是出於
「同情心」或「內疚感」，而不是出於愛情的。　

林肯的「過份」仁慈，亦在南北戰爭中表現無遺。
先是遲疑不肯開戰，戰爭中，下屬犯規他也不忍處分
。仁慈過份，是否理智的缺失？

亦可以反面設想：如果林肯就如同一切普通人一樣
，有相當的「理智」，絕對不會隨意答應婚事，下屬
犯規，也明察秋毫，秉公辦理......那麼，這一個人
便不會是林肯，更必定沒有任何領袖魅力，不會把人
性帶上更高一層次，更加不會被暗殺了。

★147 克拉拉有甚麼女性魅力？
問到底 No.4364 010115 Monday

她一直相信，自己就是一位繆斯女神。

她就是克拉拉(Clara Wieck, 1818-1896)。發生在
她和兩位天才間的愛情故事，迷醉過無數人。第一位
天才舒曼是神經病人。家長反對，兩人的接觸被切斷
。有時晚上，舒曼悄悄潛到她的家門口傾耳諦聽，看
看有沒有她彈鋼琴的聲音，秘戀持續了好幾年。二人
終於結合。舒曼的創作才華，一再攀上高峰。

當舒曼終於因為神經病死去時，她已經萬念俱灰。
但另一位天才布拉姆斯出現，同樣被她的特質狂熱吸
引。但她只肯維持高尚的友情。布拉姆斯獨身等了四
十年，到她七十八歲辭世，還發狂地從遠地趕回來，
但也來不及了，只能在她的穴上撒上一把泥土。他沒
有得到愛情，但創作上的領略，卻是絕對的。

她的靈性感染能力，也可以說是絕對的。

★148 愛情可以是短期合約嗎？
問到底 No.4378 010131 Wednesday

愛情本來是一種長期的關係，但此時此地，卻變成
了一種短期合約。你不可以「同時」愛上兩個人。因
為，必會傷害了另一個。所以，才產生那許多短期合
約。合則來，不合則去。這是時代的特徵之一。歐洲
人帶出的潮流，迅速傳遍世界。

但短期合約也有另外的問題。短期合約根本與原始
時代的愛情方式不同。都市男女短期相聚，無法負起
長期責任，更無法解決下一代的心理難題，孩子從佔
有式的愛情鬥士裡，無法得到內心平靜。

時代的安寧，就是這樣失去的。

更嚴重是犯罪率與及青少年自殺案件以高倍數劇增
。繁榮大都市，夜後變成鬼域，無人敢上街。生活已
經變得不再可以接受。但政治領袖仍然一再誇耀經濟
成就，其實是無法看到問題而已。

★149 女人，你的問題是甚麼？
問到底 No.4396 010218 Sunday

愈來愈多的女人，在婚姻制度中成為犧牲品。愈來
愈多的家庭破裂，愈來愈多智貌雙全的絕色美女，找
不到丈夫。愛情變為天下最難的事。無數的女人，生
活在孤寂與苦痛之中。但男人們也不會快樂到那裡。
因為，陰陽已經失調。在吃喝玩樂的盲流裡，不可能
得到彌補。下一代的感覺，尤其悽傷。

這不是人口問題。問題不是因為陰多陽少。人口統
計，男女數字只有些微差距。我們有一樣多的男人和
女人。但天下間的怨偶，也幾乎一樣地多。

這是甚麼問題？是社會問題，經濟問題，還是政治
問題？為甚麼從前不是這樣？

李察相信，這不是女人本身的個人問題。問題不是
來自個人的智慧、色貌、品格或財富。這是跨越一切
界別的思潮困惑，而目前只是思索的起點。

★150 愛情的困難是甚麼？
問到底 No.4398 010220 Tuesday

愛情的困難，是外在的。是不關本身事的。個人
遭遇的困難，來自整個的外在環境。到底問題何在？
目前，只是思考的起步。這是時代的最大問題之一，
但尚未得到承認。時代的大部份資源，被應用於其他
方面。時代並不認為，思考是需要資源的。所以，大
問題無人解答。所有企圖思考的人，都要自負盈虧。
而虧本者無法生存，已經是社會的鐵律。

為何智貌雙全的美女，無法得到愛情？為何有貌
無智的美女，只能淪為娼妓？為何卓越者無法生存，
而平庸才是苟且偷生的保障？

此是世界的普遍問題。遠者如瑪利連夢露，她是總
統的情婦，票房的奇葩，但，死得好慘。近者如戴安
娜公主。同樣是死得慘。至於無法指名道姓的受害者
，雖然不可勝數，但你總會知道。問題何在？

★151 你是否厭倦了做好人？

問到底 No.4400 010222 Thursday

這世界有一種特徵：臭味相投的人，會自動走到一
起。其他人很快就會被排擠，被傷害。讀者C君，你
的來信好像一把火，看完，熱力久久未能散去。

來信使人想到安徒生。他的女朋友離他而去，臨行
只給他一張分手字條。安徒生七十多歲死的時候，人
們在他的頸項發現掛著一隻小皮袋，皮袋裡，就是盛
著這張小字條。這一件事，他一生都不能忘記。

也許是他受傷太深了。但另一方面，也是極大的好
處。痛苦是思想的重要元素之一。麻木的幸運兒，是
欠缺這種刺激的。而問題也並非要不要做好人。無量
數小人物，終日囂囂，也不過如此這般。因為，幸福
與眼前利益無關，幸福是你內裡的根本感受。

女朋友離去？或者損失的不是你。愛情不能勉強，
而盲流洶湧。做一個人，實在需要一點意志。

★152 女人，為甚麼你總是比較向上？
問到底 No.4407 010301 Thursday

以上問題，略為曖昧。許多人會哇哇大叫，「怎
麼，難道男人就只向下嗎？」其實周詳一些，應該說
：「女人，你在揀對象的時候，為甚麼總是向上找？
」而男人揀對象的時候，也總是向下的。

再簡一些，可以說，這就是女人的「向上情結」和
男人的「向下情結」。

中國古典名著「虯髯客傳」中，名妓紅拂女看中李
靖，她對李靖說：「絲籮非獨生，願托喬木」。絲籮
大約就是攀緣植物之類，自然是渴望找到一枝喬木，
以托終生。

這就是思想網絡。大約只有絕少數人，能夠擺脫。
但思潮的大氣候確是如此。

幾乎絕大部份愛情的困難，源自此處。因為社會結
構已經變化，但思潮仍是舊的。(三之一)

女人，為甚麼你總是比較向上？
問到底 No.4408 010302 Friday

女人的向上情結，和男人的向下情結，是愛情的
基本困難所在。

這是舊時代的舊思想。前文所舉的例子，是一千年
前的唐代故事。新時代到臨，但大多數人仍擺脫不了
這種舊的思想網絡，以是產生困難。

女人向上找對象，以一個普通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子
來說，難過登天。男人向下找對象，則易過借火。這
是可以計算的。因為，在上面的男人，愈來愈少。而
在下面的女人，則愈來愈多。如果此處不夠，還有遠
遠的某個地方，大批的在等著。男人找對象的成功率
，大約是女人的十倍。

向上，除了學識地位等俗世標準之外，尚有另一種
標準。女人向上，是情的，是智的。而許多臭男人，
則是一心向下，只求發洩。(三之二)

★153 女人，為甚麼你總是比較向上？
問到底 No.4409 010303 Saturday

甚麼叫做「思想網絡」？甚麼是「典範」？以為思
想屬於自己，只是錯覺。女人的向上情結，和男人的
向下情結，是絕難擺脫的典範思想。

女人未必一定是想攀附。「絲籮非獨生，願托喬木
。」是片面的例子。女人其實最渴望慧眼識英雄，而
男人則衷心想找一個知己，在殘酷世界中得到支持力
量。女人溫柔的一吻，力量可以移山倒海。男人最想
得到的，就是這種推動力量，而不是其他。

問題是，這種舊時代的舊思想，為甚麼不能倒置
？為甚麼不是男人去希望找一個女英雌支持？

另外還有物理學原因：男女的肌理不同，骨骼不同
，體力不同。男子永遠沒有女性奶孩子的溫柔。女性
也永遠沒有男人體力。男女的腦部結構也不同。

物理加心理，愛情的困難愈來愈大。(三之三)

★154 為甚麼上面的男人總是比較少？
問到底 No.4410 010304 Sunday

這同樣是略為曖昧的題目。應說是：「為甚麼上面
的男人和女人同樣比較少？」

男人和女人，好像是一個裂開的金字塔。男人和女
人都渴望想把金字塔拉近。但困難是永恆的，因為他
們方向不對。男人竭力向下靠攏，但女人只向上。

上面是少數，這是大自然的規律。女人向上找，可
觀的自然不多。男人向下尋，比較容易。但金字塔卻
因此永遠分裂，無法彌合。而容易得到的，也並不一
定就是愛情。此一世代的男女，很難得到真愛。

(本文附插圖) (暫時未找得到)

★155 向下情結怎樣成形？
問到底 No.4421 010315 Thursday

有兩種向下情結。一種是男人的向下情結，另一種
是潮流的向下情結。

男人的向下情結，使愛情消失。當人們都以色貌和
順從作為愛情的標準，愛就不再存在。

至於潮流的向下情結，則是慾望和物質的古怪結合
體。這是自從十七世紀人類理知初啟的反面產品。人
們以為，掌握了科技知識，就是掌握了一切，連自己
與及他人的命運俱可掌握。傳統的一切信念和價值，
漸漸不再相信。世界只有一樣事物是有吸引力的。那
就是物質財富。有人以為，世間只有錢可愛。

當無數有心人還在熱烈爭辯東西左右往那走時，有
人忽然看到了「大方向」。他看到，原來財富不在其
他地方，只是在下面！只要挑動慾望，就能賺容易的
錢！一挑百動，往下的缺口忽然打開。

★156 卡拉絲因何唱得這樣好？
問到底 No.4489 010522 Tuesday

她的秘密在那裡？卡拉絲第一次當女主角，臉孔因
為牙痛腫了許久。她說，這就是她自己的規律。每一
次大成功，都要付出同樣大的代價：有時是身體生病
，又有時是其他傷心事。她一生人都是這樣：在歌唱
事業上走上高峰，但在愛情上嚴重挫敗。

她相信上帝經常眷顧她。六歲時，有一次在對面馬
路看見姐姐，狂喜衝過去，被汽車撞倒，昏迷十多天
。自此之後，她就確信，上帝是在她一邊的。她的使
命感覺，或是建立在此時。

高音歌唱，有如高速飛車。到最高處，一般歌唱家
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但她卻可以放盡膽子飛馳
。盡情盡性，十分成功。問題是：何以其他人不能像
她這樣勇敢？她的成功，在於胸中熾熱的火。這火也
並非秘密。細聽她的歌聲，有心人就可感受得著。

★157 低質素女性找到甚麼？
問到底 No.4539 010711 Wednesday

問題是，高質素女性極難找到愛情，那麼，低質
素女性能夠找到嗎？

答案當然雷同。低質素女性，可能「斬件」出售自
己，但很難找到終生不渝的愛情。短期邂逅，並不是
愛。按年期把自己分為階段，很快就會發覺，連自己
也正在消失之中。男人和女人的感覺不一樣，但空虛
相同。低質素的男性，消失得更快。

這是因為，人類文化中的「愛情」成份，正在逐漸
消失，就如同宇宙正在日漸擴散一樣。當大家都只能
平視左或右方，潮流早己日益向下。利潤動機戰勝一
切，高尚情感，被卑下思潮取代。

所有你能在「天鵝湖」、「紅樓夢」、「茶花女」
、「羅密歐與朱麗葉」中發現的高尚愛情，全部不能
在現代作品中找到。潮流往下，是確切的。

★158 為何女子不再聖潔？
問到底 No.4540 010712 Thursday

曾經有一種時間，女子是聖潔的。騎士出征之前，
例必有天仙般的女性，為他預備一切。也總不會忘記
，在騎士的盔甲下，塞上一方粉紅色的絲質手帕。沒
有了這手帕，男士就會軟弱而且失魂落魄。聖潔的女
性，給男人以強烈的心理能量。

今日的男人不再騎馬出征，只會拿著公事包出差。
通常遠處另有一或多位姑娘等著，他的心早已不在，
還需要甚麼手帕？

這是可怕的事實。原因並非女士不再聖潔，而是愛
情不再聖潔。聖潔的愛情，已被肉慾的性愛取代。所
謂「愛情」，日漸趨向於消失。愛情本來是一種崇高
的生命現象，但等閒不會再現人間了。所以人們只能
以向下的發洩代替向上的追求。欠缺驅動力，就
以物質慾望暫時填補。

★159 何謂音樂的窄門？
問到底 No.4604 010914 Friday

一個「窄」字，遠未能表達音樂中靈性相通的特徵
。更加接近的字眼，是 fit 。就像是適當的鎖匙，
剛好完全縫合。千年古墓裡的一把金鎖，被一把完全
合適的鎖匙順利打開，那一下清脆的金屬轉動，許多
人不曾留意，原來，就叫做是「美」。

柴可夫斯基能打開你的心嗎？許多人在他的樂聲中
輕鬆歌舞，但只有極少數人在看「天鵝湖」的時候失
聲痛哭。那不叫做是「窄」，那是箭射中了心。金鎖
匙一直插進去，裡面就是最完整的真愛情。

這是一套1980年的絕版錄影帶： "Swan Lake",
Music conducted by Ashley Lawrence. Dancers:
Natalia Makarova and Anthony Dowell.

問題是，為何那樣精彩的傑作會絕版。現今是劣作
充斥市場，好東西再買不到了。
(李察按：現在已有dvd ，可在互聯網中購得。)

★160 內在和外在有何不同？
問到底 No.4667 011116 Friday

最好的教育家，無法在一個小時裡面，教給你甚麼
叫做「孝」或者「愛」。而生命的目的，人生的終極
追求，更不可能在短期課程裡完成。何之謂「美」，
何之謂「好」，三幾萬字說不清楚。

因為，那些都是屬於內在的。一間學校，以至一個
時代裡面，能夠憑藉內在力量前進的，永遠屬於少數
。他們瘋狂投入，積極熱愛，有用不完的內在動力。
至於多數外在人，有的只是畏懼心，怕考試不及格，
怕失業，怕生意失敗，怕不能出人頭地，怕追不到異
性，怕失去。所以甚麼都是勉強做。

欠缺內在推動的人，不會投入，所以不識欣賞，更
不懂得愛。小時不愛作業，大時不愛事業，甚麼都不
愛，連愛情也不愛，只佔有，只愛錢。這樣的人很可
憐，因為他們是外在的，世界不是屬於他們的。

★161 何謂「故紙堆」？
問到底 No.4706 011225 Tuesday

這是一個舊名詞，新青年從未聽過。就連舊
青年，亦只可能在記憶的依稀殘像中，似曾相
識。

今日的新青年，只能在電視上看到極富吸引
力的封建光輝。離奇曲折的謀略和愛情，使人
開懷歡笑。

迄今為止，中國文化己被斷割。五四運動把
舊文化割去，但新文化則尚未見到。所謂「新」，
不過是「迷失」的代名詞。他們以為中國舊文
化全都是垃圾，所以說是「故紙堆」。問題只
是：在今日訂價高昂的教科書中，滿是嶄新的
洋紙氣味，全是圖片和彩繪文字，絕非故紙堆。
但，裡面有甚麼？

舊文化學不到，全新的「西洋文化」，也無
法學到一絲半影。他們也不會料到，就連「西
洋文化」，也是在故紙堆上站起的。甚麼希臘、
羅馬、莎士比亞，全都是舊東西。

★162 何謂「古」？
問到底 No.4752 20020209 Saturday

許多中國人，提起這一個「古」字，都會深惡痛絕
。那是五四時代的另一場惡夢。

他們以為，復古就是剃髮，纏足，抽大煙，就是一
切滿清掃之不清的惡習。雖然今日的青年人，觀點全
不一樣。青年人心中的「古」，和成年人不同。他們
受劇集的影響多些。「古」人的愛情、謀略，甚至俚
言俗語，奇情曲折多變，和今天一樣有趣。

但所謂「古」，在唐宋元明清時的讀書人心中，意
義不同。中國人沒有經過工業革命，漢朝人和清朝人
，生活都是農業方式，文化氣氛十分相似。在少數讀
書人的心中，「古」是秦漢以前很久很久的遠古，那
時的中國，完全不同。那是以堯舜為代表的一種理想
社會。那時，沒有絕對的權力，社會也並不以封建血
緣為唯一維繫。「古」，是理想存在的地方。

★163 怎樣看《紅樓夢》？
問到底 No.4820 20020420 Saturday

有的人發現，那是一部愛情小說。愛河中人，反反
覆覆，看完又看，愛不釋手。黛玉葬花詞，背得爛熟
。亦有人發現，那是一部人情世故的小說。親戚姨媽
姑姐舅舅叔侄，都有無數應酬方法。至於其中的篤背
脊陰謀絕招，更非細心研究不可。在中國人的社會裡
，害人之心可有可無，但防人之心卻是絕不可無。更
有人認為，那是一部反封建的革命小說。裡面描述的
人吃人社會，有特別激勵作用。所以，文化大革命也
沒有把《紅樓夢》革掉。毛澤東更加特別指出，第四
回是要害之所在。

《紅樓夢》是一部全息型的小說。每一角度，都有
意義。但全息並不等於沒有靈魂，更不等於沒有重心
。那是一場超級風暴。但如果你捉到其中的風眼，忽
然，就一切都明白了。

★164 海瑞因何嘔吐？
問到底 No.4947 20020826 Monday

*周一人物*

海瑞的嘔吐，將是未來歷史心理學的重要案例。
　
文化的軌跡，常在個人身上呈現。他的腦軌跡，好
像一條彎曲打結的鐵枝。他極度忠貞，相信儒家的君
臣父子差等原理。沒有這忠貞，就沒有勇氣冒必死決
心，預購棺木，上表痛陳朝政失當。但同時，又因為
同一文化原理，五歲女兒亦被罵死。

他以為必死，但嘉靖皇帝思前想後，等了三個月才
把他收監。本應問斬，不過皇帝遲疑。時日飛逝，一
天，獄卒送來美食，他以為死期到，狂飲大嚼。但獄
卒悄悄告訴他喜訊：皇帝已死，你出頭在望了。

心理焦點忽然出現：他大慟痛哭，把所有飯菜全嘔
出來，昏絕在地，之後整夜傳出哀聲。李察相信，這
是他對嘉靖的極度愛情。皇帝等了許久仍不殺他，箇
中複雜心意，他能在遙遠的獄中感覺知到。

★165 智慧的最低要求是甚麼？
問到底 No.5011 20021029 Tuesday

一個人，如果未能達到這種「智慧的最低要
求」，就會有「臨老唔過得世」的感覺。

人的生命，通常分為三大階段。兒童期性慾
未開，物慾未長，而求知慾旺盛。這是生命最
原始的第一形態。兒童之所以可愛，這是主要
原因。

其後，會追求性慾的滿足或者愛情的滋潤。
再其後，會忽然發覺錢更可愛。甚麼愛情，都
不及不上物質重要。生命的本來意義，從未想
過。生命好比一根尚未燃點的燭。光芒從沒有
在生命之中出現過。時日無多，但能源尚在。
燭未燃而光不見，生命尚未發揮。到老還在拚
命追逐愛情，講求物質。老年人應有的幸福感
覺與安祥氣氛全部欠奉。

保持童真，是智慧的最低要求。

★166 5032 紅樓夢的夢是不是夢　20021119

紅樓夢的夢是不是夢？

曹雪芹是幸運的。從來沒有人質疑他應否這
樣那樣做。拿托爾斯泰和他比較，就可以看到。
托爾斯泰寫「戰爭與和平」，野心多麼大。他
所寫的是「時代」。那時代的一切，幾乎都被
他寫盡。

但曹雪芹寫的是「文化」。而這種文化，有
一個隱藏幽靈。所謂「夢」，其實就是「心」。
紅樓夢是文化的全面反映，所以，說是愛情小
說，歷史小說，政治小說，都可以。但是，無
論從任何角度看，這種文化，都有一種異常的
痛楚貫穿。

　更甚者是，曹雪芹沒有把這種痛楚直接來歷
寫出。多數人是感到，而不知道。那只是一場
夢。而一切的希望，是夢始終會醒來，而中國
人，無須剖開胸膛，就可以把心披露。

★167 5035 紅樓夢講甚麼（二之一）20021122

紅樓夢講甚麼？（二之一）

紅樓夢裡的人物眾多。但真正攜帶有靈魂
的，只有兩個。一是賈寶玉，二是林黛玉。而
他們的靈魂，來自中國人的遠古精神。

故事的前提是說，中國人的天空是不平衡
的。天是傾側的，穿孔的。所以，需要「人」
去努力。這一個人，是一塊「寶玉」。

　但寶玉雖然是寶玉，卻仍是一塊頑石。有待
回復「玉」的天性。

中國人的天空不平衡，大地也一樣是不平衡
的。因為，中國人的文化有斷層。堯舜禪讓之
後，到夏朝化公為私，中國文化從此受私人家
族控制。歷朝以儒家和老子謀術兩手陰陽交叉
統治。文化扭曲，人性變形。發展到清末曹雪
芹時，己到達文化的自我毀滅地步。幸運是，　
畸形的暴虐，把靈魂召回來了。（二之一）　

★168 紅樓夢講甚麼？(二之二)

紅樓夢並非士大夫的觀念遊戲。在現實之中，
另有落實層次。

　紅樓夢中的四大家族，就是傳統家族私人力量

的代表。他們是現實利益的獲得者，也是陰陽文
化的推動者。所以紅樓夢是深層的文化圖畫。描
繪的不是表面現實，是深層意義。有人無法忍受
其中的工筆精描，但亦有人深受吸引，舊式精緻，
流連陶醉。

所以，讀此書的人，需要學會一種飛行術。高
空飛掠，深入潛行，俱無不可。中國文字，以速
讀方式過腦飛航。

紅樓夢更是愛情的理想境界。現代人甚麼都不
相信，連愛也不相信。但至崇高的愛情，就是哲
學和宗教。萬物一體，靈性聚會，精華全在這光
芒萬丈的「寶玉」裡面。（二之二）

★169 5063 為甚麼紅樓夢裡沒有三角戀愛 2002 1220

為甚麼紅樓夢裡沒有三角戀愛？

　如果林黛玉不死，就會是阿伊達的故事了。
女奴和埃及將軍相戀，就像賈寶玉和林黛玉。
埃及將軍被判活埋，女奴潛進正要關閉的墓
中，願意同死。此時，最痛苦的不是相愛中的
兩人，是墓外活著的公主。公主單戀將軍不成，
在墓外悲歌失聲。此是華爾弟的歌劇傑作。人
間愛情故事，動人至深。

但紅樓夢不是人間愛情故事。因為，兩個人
已經超出了男女相悅的單純感情。那是兩種慧
見的相會。遠古傳來的一塊古玉，無法找尋得
到出路。千載牽連的文化苦楚，在一個簡單的
愛情故事裡相逢。兩個人的愛，在一種慘裂的
文化斷層裡發生

　如果林黛玉不死，大約就要和薛寶釵拖泥帶
水了。那將會是非常乏味的。

★170 5064 一男一女可在古墓裡做什麼 20021221

一男一女可在古墓裡做什麼？

「閉墓」是非常可怕的。墓內尚有活人，而
墓門即將關閉。巨石做成的門，由一個盛沙的
玻璃瓶承托。祭師敲破瓶子，幼沙從玻璃瓶的
缺口漏去，巨石落下，就不能打開。

　歌劇《阿伊達》的故事說，女奴和將軍相愛，
將軍被判活埋死刑，墓門將閉。但他驚愕發現，
女奴阿伊達已潛入墓中，願與他同死。

　這是屬於普通層次的人間愛情。若與《紅樓
夢》相比，《紅樓夢》是超乎人世的。那是中國
人千百年找不到出路的苦惱，結在一個癡男一
個怨女身上的愛情故事。

但問題是，就算降低層次，普通的人間愛情
故事，此刻亦已難得。一男一女，在古墓裡？
可以編造太多故事了。現代世界，離奇曲折的
感官誘惑，已把純真的愛情銷磨淨盡。

★171 蒂度怎樣追求瑪歌芳婷？
問到底 No.5127 2003 0224 Monday

　　*周一人物*
蒂度(Arias Tito)曾經在一封情信上寫：「我
安慰自己說，我死後，人們會發現我心上鑴刻
著瑪歌芳婷的名字、、、、」

他們的愛情有空白，邂逅就分手了。他當時
缺乏自信，沒有安全感。還有事業、經濟，許
多考慮。一次，他大膽抱著瑪歌芳婷說：「你
還是我的嗎？」她能怎樣答？只能用非常小的
聲音說：「不是。」而他就被擊倒了。

十四年後，他終於覺悟自己是「被一種自
以為是不可逾越的障礙所嚇倒了。」所謂「障
礙」，就是在心內和心外之間的一堵牆。俗世
都是在心的外邊思想的。至於所謂「覺悟」就
是：打破內和外的這種界限。

到他捲土重來，你可想象，一個覺悟者會
怎樣一往無前。他第一句話，就求婚了。

★172 何謂「心不在焉」？
問到底 No.5139 2003 0308 Saturday

問題是：到底心在那裡？心不在，就視而不
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所有感覺器官
送上來的訊息，全部不處理。

百份之一百的心力，落到應到的地方，好像
神箭手的箭，準確落在紅心一點。真正的心不
在焉，像亞基米德那樣徹底。亞基米得正在做
數學題，一個兵丁來命令他外出，他一點都聽
不見。兵丁的刀砍來，也不知道。他的記憶體
全部高速運作，無法撥出額外注意力。

但這只是短期操作。許多人偶然也會心不在
焉的。問題是生命的全程，能否專一。整個人
格，全部心志，都只落於一點。無論那是事業
或者愛情，都只有一顆心。額外考慮，全不顧
及。所有的憤恨、憂慮、妒忌、自私、色慾、
享受、虛榮、逸樂，要在心中全無位置。

★173 內在管道，是真的嗎？
問到底 No.5200 2003 0508 Thursday

人與人之間，確實是有管道溝通的。人不是
單一個體，人是一種集體，而人所構成的生命，
不是單一生命，是集體的大生命。在人與人之
間，有內在的溝通管道。

　這一種「溝通管道」，是全面的。是直覺，
也是資料，也可能是遙距心靈感應。將來的科
學，或能証實：一種未知的能量，可以使人類
溝通於無形。不用打電話，心意都知道。連健
康都能互相影響。

但物質社會帶來負面力量。人們依賴外在物
質，不相信內在能量。直接面談，比用間碟衛
星得來的資料，更加準確。但人們寧願相信特
工，也不相信直覺。

　物質社會，有些人連愛情都不相信。更不相
信內在溝通。這些人，是很容易失敗的。

★174 內在管道，有何魔法？
問到底 No.5201 2003 0509 Friday

內在的魔法，使愛情潤滑，外交順利，商業
成功。魔法和一種未知的能量有關。某種適當
的能量，能夠打開人與人之間的連接點。

魔法很簡單：「能量用在外面的時候，裡面
就會因為欠缺能量而閉塞。相反，足夠的能量
用在裡面，外面亦可能清楚。」這是內外原理，
是中式思維的重要成份。
　　
例如愛情：當一方需要動用偵測技術的時
候，所施放的外在能量，會自動堵塞他自己的
內在通道。愈偵測，愛情就愈失敗。相反，如
果把能量用在內裡：從真心裡發出來的任何眼
色、言辭、體勢，都能溝通，知己知彼。

　溝通上的內外原理是：內在的「誠意」，很
容易被外在的「用意」抵消，需要留意。因此，
「修辭立其誠。」

★175 《紅樓夢》的內在訊息是甚麼？
問到底 No.5257 2003 0704 Friday

　第一個內在訊息，是在那悽美異常的愛情故
事裡面。賈寶玉為甚麼只愛林妹妹一人？他愛
林妹妹甚麼？你明白，你就獲得訊息。

　第二個內在訊息，是在那悽美異常的愛情故
事外面。悲劇來自那裡？是甚麼力量，內外交
煎，煎出一種這樣慘苦的靈魂？這一種黑暗的
惡靈，但凡讀書的人，但凡遭受過相同壓力的
人，豈能無知無覺，不識感受？

第三個內在訊息，是賈寶玉往何處去？如果
你曾經問過自己：「我要往何處去」，你就會回
應這問題。這是由內而外的訊息。那一塊遠古
的樸玉，會忽然在你腦海最深處閃光。真是再
明白不過了。他就是要去追求那一種純真的理
想。那是一種柔和的堅持，而文化缺漏的唯一
修補機會就在這裡。

★176 林黛玉和賈寶玉有何不同？
問到底 No.5270 2003 0717 Thursday

李察寫過林黛玉的兩大問題。第一，那一個
女人，是男人的唯一抉擇？第二，為甚麼賈寶
玉只愛林黛玉一人？

兩人的愛情，建築在一種共通的「慧見」
之上。這是中國文化的一處骨節眼。你知道他
們為甚麼相愛，你就明白中國文化。

　　但是，黛玉畢竟和寶玉非常不同。如果你
明白這種不同，就不但只明白中國文化，更加
進一步體會到生命的根本奧妙。有兩首詩可以
一讀：一是黛玉的桃花行，二是黛玉的葬花辭。
抄下來細細品味，就能看到生命的短暫。黛玉
代表的，就是生命的這種橫切面。花落花開，
橫切看，就是悲哀。

　但寶玉代表的卻是生命之永恆。猶如青硬峰
下的頑石，那一種追尋，是永遠存在的。
　　

★177 黛玉怎樣「葬花」？
問到底 No.5273 2003 0720 Sunday

這是奇怪現象：天下間最慘最苦的人，卻又
同時是最幸福最快樂的人。

像曹雪芹，他筆下的賈寶玉多麼慘，雖然整
個文化傾繫於一身。他悲痛失摰愛，但這天下
至美的愛情，閒人又那有資格嘗得到？天下至
苦，又是天下至樂。奇怪嗎？

　黛玉明明是看不開。她說，「桃李明年能再
發，明年閨中知有誰？」她能看得到植物生命
的永恆，她能寫出如此熱腸的詩句，但她自己，
卻似乎是完全不明白。

　不是一切要求明白的。能夠癡心一點，就已
經很好。黛玉葬花，就是以癡心葬花。

　何謂「癡」？為甚麼癡才是永恆？答案是很
淺的。真心，就是癡心。一癡直入，其他瑣屑
不理會，就到達彼岸那悲慘的美麗世界了。It is
very sad indeed.

★178 那一個「天鵝湖」版本最好？
問到底 No.5336 2003 0921 Sunday

芭蕾舞「天鵝湖」的音樂只有一首，但舞蹈
演出的版本，卻有很多。沒有一個版本相同，
音樂也被大量刪削改編，要想欣賞柴可夫斯基
音樂的原來面貌，極不容易。

李察聽過的最好演繹，首選是Ashley
Lawrence 指揮的演出錄音。那是瑪嘉諾娃和
安東尼杜華的演出版。但這音樂，現在己再找
到。如有讀者找到，請借出一聽，萬分感激。
另一首最好的演繹，應該是倫敦皇家歌劇灌
錄，Mark Ermler 指揮的錄音。相信這是最接
近柴可夫斯基原來精神的音樂了。

問題是，為甚麼要追尋原來精神？因為，那
裡面有真的愛情，真的美。現代的改編者太多
現實考慮。見識淺陋而竟有膽子去搬動刪削天
才的音樂，實在是現代聽眾的大不幸。

★179 靈性沈睡，何以見得？
問到底 No.5338 2003 0924 Tuesday

這一個問題，也許並不始自今日。遠在工
業革命的早期，已經發生。物質湧流，靈性沉
沒，是很自然的。幸而這是相對的。有伏有起，
也是自然。可惜一睡就是一百年，要等物質的
狂熱稍減，靈性才有復甦的希望。

以「愛」為例，今日的人，已經不能想像
一種歌德式的少年維特愛情，或莎士比亞式的
羅密歐愛情，或曹雪芹式的賈寶玉愛情。柴可
夫斯基「天鵝湖」式的愛，更加絕對罕見。

「天鵝湖」中一場纏綿至極的雙人舞，自從
二十多年前瑪嘉諾娃和安東尼杜華跳過之後，
沒有人再跳得出。不是欠缺舞蹈天才，而是現
代社會的靈性氣氛，已經消失。

幸運是我們知道，一切現代苦惱的根源，都
是由於靈性沈睡。而我們都擁有甦醒的能量。

★180 王子因何不愛庸姿俗粉？
問到底 No.5339 2003 0924 Wednesday

「天鵝湖」中的王子，因承母命，要他在一
大堆庸姿俗粉中擇取配偶。王子苦悶非常，往
森林中打獵散心。邂逅了一位被魔鬼施術奴役
的公主，引出了一場轟轟烈烈的真愛情。

「天鵝湖」的張力，由此展開。

第三幕是皇室舞會。歐洲的達官貴人全部出
席，連場熱烈的宮廷舞蹈，忽然，是一場奴隸
之舞───這是李察設想的名稱。天鵝在奴役
之中苦舞，悲哀直達上天。極端的痛苦，帶來
極度的真情。這一場只三分鐘，卻是張力爆發
的重要來源。可惜在近二十年出現的許多版本
中，這三分鐘都被刪去。也許在連場討好的舞
蹈中，這一場太悲哀，沒有票房價值。柴可夫
斯基寫這一段音樂的用意，現代藝術家全看不
到。刪除了張力，猶如拆去引擎，動力全失。
餘下的，就都是庸俗了。王子怎會喜歡？

★181 羿的悲劇何在？
問到底 No.5507 2004 0312 Friday

　問題是：堯帝時期射落九日的羿，怎會在夏
朝時變成了凡人，而且是嫦娥的丈夫？

　到底是有兩個羿，還是一個羿？中國古代可
以查證的神話書，包括了《山海經》和《楚辭》
等，都沒有交待中間的過程。遠古流傳的原版
故事，真相如何，無人知道。

民間故事補足了中間的情節。就當是羿因為
射了天帝俊的九個兒子，得罪了天帝，被貶下
凡。妻子嫦娥，也被迫追隨下凡。所以，羿後
來才想到，要去向西王母討取不死之藥，企圖
回返天庭。不料這藥卻被嫦娥偷吃了。這一段
情節，喜歡創作的朋友們有發揮的空間了。

為民除害的英雄，下場為何如此？不見容於
天，同時亦被愛情出賣。最後更被一個妒忌他
才能的學生害死。這一悲劇，意義何在？有興
趣的朋友，請去問問嫦娥。她會告訴你的。

★182 米飯班主的身旁有甚麼？
問到底 No.5583 2004 0527 Thursday

這問題有點怪。但這是解釋強和弱的例子。
強要從心裡強出來才算是真強。何為心強？徹
底忘我，以大我為小我，置個人一切於度外，
這樣的人，有資格窺視天國的虹光。因為，他
看見甚麼就是甚麼。

一個真強的藝術家，有絕對純粹的心。眼光
所見唯美，其他不見。又好像愛情：真愛中人，
看見愛情就是愛情，不會看見利益、謠言，與
及其他。政治亦如是。所以，有時你見他好像
軟弱。就像林肯那樣軟弱。但他在心裡強。切
莫從外表觀察。你會後悔一世的。

假強不是強。所謂強人，拂逆無人。投資億
萬有如拋錢落海，因為反對不存在。「米飯班
主」身旁，通常是飯桶。意志愈強，聽話的飯
桶愈多。飯桶將用白飯淹沒他。

★183 醜肥公主，怎樣哭泣？
問到底 No.5585 2004 0529 Saturday

醜肥二字，是劇情需要暫時借用的。因為這
是描述內在良善的好例子。一千年後，當李察
與醜肥公主在某處相遇，公主一定不會介意。
因為她內在的良善，李察見過。

公主是《阿伊達》中的角色。她本來代表邪
惡。她與阿伊達爭奪將軍的愛情，用盡計謀，
仍然失敗。將軍並不愛她。到後來將軍被陷害，
被判活埋，她卻瘋狂地為將軍求情。祭師向將
軍提出指控，將軍全不自辯。祭師三次指控，
將軍三次沉默，公主三次失聲哀求。這一種哀
哭歌聲，在威爾弟的曲譜中，比真的哭聲更使
人震動。公主本來邪惡，但她的聲音，卻屬於
人類內在良善最深之處。

邪惡與陰謀，並無扭轉命運的能力，只能帶
來痛苦。為甚麼要選擇邪惡呢？

★184 公主應否上車？
問到底 No.5678 2004 0830 Monday

時間愈過去，這故事愈多人記得。而故事的
寓意，也愈明顯。

那是一輛六零零。但不會死人的麼?一樣是
會死人的。

問題是公主為甚麼肯上車。巴黎？這小仲馬
口中的沙漠，沒有前後車隊護衛，公主為甚麼
肯上車？或者，為甚麼肯來？肯來這富貴而卑
賤的酒店，任由那一群航髒的蒼蠅亂撲？

這不是謎，全世界都知道。只有公主自己不
知道。因為，公主是焦慮的公主。她剛剛被王
子欺負完了，一時不知往何處去。那好像是公
子模樣的爛人來叫一聲，她就出去。

其實，就連哲學家、總統、皇帝，也不知道
往何處去呢。這一點，公主同樣不知道。雖然
這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公主連愛情是甚麼
都不知道，就白白的死了。

★185 公主不知道甚麼？
問到底 No.5679 2004 0831 Tuesday

如果公主不知道要往何處去，那是值得同情
的。因為，皇帝和總統們，還有哲學家們，都
不知道往何處去。

但不幸是公主連甚麼是愛情都不知道。人可
以不知道往何處去，但不可以不識得愛。愛情
是這樣輕可的麼？是任何一個麻瓜都能輕易追
逐的麼？

但這仍是不重要的。全世界有幾人知道愛？
一輩子不懂得愛的人，億億萬萬。

最重要的是，公主不知道自己是公主。她只
要站著，不須珠寶鑽石或者膚色血統，她的氣
質和人格，便自動向全世界宣告，這裡是一位
公主。但可惜，這一點她同樣不知道。委實是
有太多事情她不知道了。而這並非她的錯。因
為知識已被金錢力量取代。環境阻礙求知，頭
上的雲層太厚了。

★186 「愛」和「愛情」有何不同?
問到底 No.5695 2004 0916 Thursday

　這是使翻譯家頭痛的一句話。因為，中國文
化在接受「愛」這一種西方意念的時候，分得
很清楚，知道甚麼是「愛」，甚麼是「愛情」。
而英語世界，是很難分別這兩者的。

　希臘哲學家亞里士多德比耶穌早生三百八十
四年。他那個時代的人，只知道「愛」是一種
雙性關係。是一種肉慾的友誼，是不受重視的。
要到了耶穌，才能把這一種人類最主要的情感
獨立出來，讓人們明白，人與人之間的基本關
係是甚麼。愛是超脫一切的。所以，不但只應
該愛鄰人，還要愛敵人。

　「愛」跟「公義」並不矛盾。所以，愛敵人
的人，不應該敞開胸膛，讓敵人的鎗彈射進來。
分辨「愛」和「愛情」較易，但分辨「愛」和
「公義」卻很難。這是領導世界的人們，首先
需要知道的。

★187 為甚麼上一代欣賞畢加索?
問到底 No.5700 2004 0921 Tuesday

畢加索是上一時代的寵兒。上一代的人不像
忽略其他深奧難解的藝術家那樣忽略他，而是
瘋狂熱愛他。許多帶引時代的藝術家失意離開
世界，但他只要在餐桌布上簽一個名字，四十
個人用餐的宴會，他作東道不用付分文。

畢加索以反智知名。他用變形的畫面，扭曲
世界。而他不喜歡讀書，無法留在學校裡。也
不鼓勵兒子讀書。他傾向唯物，不信上帝。所
有作品，表達的全是自已。他的世界之中，沒
有他人。所以，他忽略倫理，無情無義。他佔
有女人，但沒有一個女人獲得他的愛情。或者
有人問，他的作品好在那裡。但著名的藝術評
論家斥責這類問題。認為根本不應該這樣問，
因為經過多年爭論，已有公論云云。

上一代世人瘋狂熱愛的，或者不是他這個
人，而是這個人所帶來的物質潮流。

★188 為甚麼不能只愛一個人?
問到底 No.5710 2004 1001 Friday

大部份心理困惑，來自這個原因。但不能只
愛一個人，不是提倡亂交，而是另有意義。

有人說，生命是沒有甚麼意思的。就是看不
到這一點：因為，生命不是個體。如果只愛一
個情人，或者只愛自己一個人，就是危機。情
感破裂怎辦?愛情不可靠怎辦?把生命的價值，
全放到個體身上，就不會明白生命。

應該博愛。從一朵花、一隻小狗、一個不相
識的嬰兒，以至整個大自然、整個世界，都是
可愛的，都是至美的。因為世界是一個整體，
是一個完整的生命。應該彼此相愛。

人與人之間有時比較接近，有穩定的感情溝
通，當然很好。但小單位不可能代替大單位。
小單位只是一小部份。生命的意義，應從大生
命看。對於世界，要真正關心。但這只是理論。
要非常寧靜，才能心裡明白。

★189 我應該冷些，還是熱些？
問到底 No.5780 2004 1210 Friday

有時想冷，也不能。風暴時期，熱火朝天，
有大矛盾決定一切。投筆從戎、為國捐軀，是
起碼要求。那時候，大多數人都是熱的。

　當風暴平靜，河水就只能緩緩前進。社會平
淡，人也平靜。熱冷全不相干。人生只是職業、
事業、愛情、友情，或諸如此類痛癢不相干的
小事。生命的推動力，忽然看不見。這是冷人
多而熱人少的時代。

　你可以保持冷冷的一顆自由心，但也可揀選
一處熱辣辣的火地溶進去。哲人所不能解決的
問題，到頭來，都是要你自己決定。　

　只是要記著，冷燃燒才是生命的最重要基
礎。事業可以失敗，愛情或者兒戲。許多人因
熱忘冷，忘記了生命的意義，看不到本來的美
麗世界。何苦過份熱中，虐待自己？

★190 愛情是否需要「密碼」？
問到底 No.5800 2004 1230 Thursday

為甚麼「這」一個人，能夠開啟你的心扉？
到底在人與人之間，除了語言溝通、肉體溝通、
還有沒有其他心靈溝通的通道？

　就好像鎖匙開鎖那樣，是不是每個人，都有
一串內在的密碼，是必要找到適當的配對，才
有真正的愛情火花？

　為甚麼有的人，找了一生都找不到？唯一原
因，是否只是內心不能打開？

　李察所用的名詞，是「密碼」。幾乎一切溝通，
都有不為人類所知的、額外的奧秘通道存在。
人與人之間的溝通，人與大自然之間的溝通，
都另有心靈通道。這是可以肯定的。愛情溝通，
有密碼。聆聽音樂，亦有密碼。欣賞文學、研
究科學，無不如此。一旦有所感悟，通道打通，
就可以叫做幸福。幸福其實是很簡單的。

★191 我可以跟一首詩結婚嗎？
問到底 No.5801 2004 1231 Friday

很多問題其實不是問題，而是另有問題。這
在後面的問題是：愛情和婚姻有何不同？

問題雖然老一些，但卻是必須要回答的。如
果不能回答，會很痛苦。

李察的答案是：愛情是內在的，而婚姻是外
在的。而任何事情，都必須包含內外兩個方面。
內外失衡，是不好的。所以，你不可能跟一首
詩結婚，但你可以愛上一首詩。甚至把那首詩，
溶化在你的內裡，然後在面貌上表現出來。內
裡的詩，化為可以看得見的氣質。你已經和一
首詩結婚了。

所以，「氣質」是無法從外面裝扮出來的。外
來氣質，有假的感覺。但有內無外，雖然不會
給人假的感覺，卻有粗的感覺。一個詩人，內
裡無論多麼有詩意，如果不洗澡不刮鬍子，只
能像個乞丐，是為「詩乞」，而非「詩人」。

★192 何謂「愛情」？
問到底 No.5802 2005 0101 Saturday

「愛情」，就是有電線的電。所以，修理科的
男生，大約比較容易明白甚麼是愛情。因為，
他知道甚麼是有電線的電。而只修文科的女生，
不容易知道甚麼是愛情，因為，她很不容易了
解，電和電線分不開的道理。

只有電線，是不會有電的。電線的兩頭，必
須接通。如果一頭不通，就甚麼都沒有。

但修理科的男生，卻同樣很難明白甚麼叫做
電。離開了那根電線，離開了那些電器，他就
不知道甚麼叫做電。他只識拿著工具釘釘鎚鎚，
這方面，女生反而是優秀得多。

這也是一種內和外的原理。電是內在的，是
一種能力高強的溝通管道。但電又要依靠電線，
沒有一根電線，沒有兩頭接通，愛情就不是愛
情。好像很簡單的道理，為甚麼這樣難？

★193 音樂和愛情有何相同？
問到底 No.5803 2005 0102 Sunday

愛情是有電線的電，音樂何嘗不然？鋼琴家
李雲迪說過一句很好的話。他說，他希望做一
個音樂家，而不只是一個鋼琴家。能夠這樣說
的人，肯定是非常明白的。

鋼琴家可能技藝高超。但鋼琴家的音樂，未
必有電。只有音樂家的音樂有電。鋼琴家可能
只是一根電線。鋼琴家無論彈甚麼曲子都可以。
那是一種機器，是樂譜翻譯機器。音符變為聲
音走出來，其中未必有電。

問題仍是老問題：到底電是從那裡來的？為
甚麼有的音樂有電，有的沒有？就如同愛情一
樣，為甚麼有的愛情有電，有的沒有？

李察絕對相信，這是造物主送給人的一種溝
通能力。善用這種溝通能力，世界就可能走上
正途。所以說，愛可以推動世界，這是真的。

★194 何謂「婚姻」？
問到底 No.5805 2005 0104 Tuesday

　這個問題，是一對的。知道了甚麼是愛情，
才有資格談論婚姻。

　愛情是有電線的電。而婚姻，則是合法的電
力。電是美麗的。但電又是不穩定的。會隨時
漏電，會有流電，更會電死人。所以婚姻，就
是要給電力一種合法的地位。

　愛情並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愛情是人類進化
和延續的大計。就好像花一樣。開花總是美麗
的，而結果更是必要的。而且，果實也是美麗
的。嬰兒之美，就如同生命之美那樣，無法否
定。如果真心想享受愛情，就要享受一種完整
的愛情，甚至完美的愛情。這就是生命的簡單
原理。真是非常簡單的。問題只是，如此簡單
的道理，為甚麼又這樣難以明白？

　因為，這是二十世紀留下來的舊煙幕。新時
代的人，眼光不會相同了。　

★195 婚姻與愛情，怎分內外？
問到底 No.5806 2005 0105 Wednesday

婚姻與愛情裡面，共有三種要素。如果以
為，只有靈與慾兩種，就會吃大虧。多數不幸，
都因為只看到兩方面，看不到第三方面。

是那三方面呢？愛情是「內」的，而婚姻是
「外」的，這是兩方。但愛情本身，又分為心
靈與性慾兩方。心靈是「內」的，而性慾則是
「外」的。內外合一的愛情，才是完整的愛情。
但對應於婚姻來說，無論多完整的愛情，都是
「內」的。還要經歷婚姻這外在的程序，才是
切實，而不是空虛。

問題是：沒有婚姻的愛情，算不算愛情？
這問題應由愛情中的人自己回答。因為局中人
和局外人的見解不一樣。局中人以為愛情就是
一切。到局中人出局的時候，答案又未必相同。
所以需要內外兼顧：既看到局中，亦看到局外，
所以需要較長時間的靜心、默察。

★196 曼德爾遜的音樂，好在何處？
問到底 No.5852 2005 0220 Sunday

曼德爾遜甜蜜好像巧克力，那是在良辰美景中
不可或缺的。

愛因斯坦說他有相當天才，但欠缺深度。為甚
麼有天才，但又會欠缺深度呢？這本來是很不容
易解釋的。是不是天才和深度是兩回事？

曼德爾遜是最被羨慕的。他有天份，家境富裕，
愛情美滿，心情愉快。這是多少人想望不到的福
氣。

但深度是另一回事。深度是地獄的最底層，是
天國最的最高點。那是需要歷煉才能達到，不一
定是天生的。曼德爾遜無此歷煉，所以無法達到
最高點。但不妨聽聽他的小提琴協奏曲(Violin
Concerto in E minor)，那是一種非常舒適的享受。
因為，繁花盛放的花園，也未必需要建築在高山
之巔上的。

★197 為甚麼曼紐軒這樣幸運？
問到底 No.5916 2005 0425 Monday

曼紐軒是最幸運的人。他的幸運，幾乎可以說
是古往今來，無人可及。他有最好的音樂天份，
英俊的容貌，美滿的愛情，鉅額的財富，無數的
朋友，愉快的童年直到老年，足跡遍佈全球。而
且他聰明敏捷，心靈和身體同樣健康。

他有最好的家庭背景。理想的父母和姊妹。他
的妹妹天份幾乎和他一樣。還有語言天才，僅憑
函授課程，就能學會俄文。這妹妹經常陪著他，
為他鋼琴伴奏。太太更是有識見的治家能手。他
們在演出之間十幾日時間之內，置了一所豪華大
宅。他的太太竟能遙控室內佈置，那時還沒有無
線電話，到他回家時，一切都己具備，連最不被
注意的茶具餐巾都備妥了。老年時兒孫滿堂，而
且上進明理，出路極好。

這是值得深思的。因為當中蘊含了一座金礦。

★198 他的西斯汀在那裡？
問到底 No.5917 2005 0426 Tuesday

曼紐軒是古往今來最幸運的人，但他自己可能
不同意。他可能更羨慕米開蘭基羅多一些。米開
蘭基羅「擁有」整整一座西斯汀教堂，他沒有。

不知是何種的眷顧與幸運，米開蘭基羅獲得
了在西斯汀教堂畫壁畫的機會。從此，他就終生
蹲在那鷹架上不肯下來了。直畫了一生，完成了
最偉大的傑作。他沒有財富，沒有愛情，甚至沒
有眼睛，但他比曼紐軒更加幸運。因為，只要是
有眼珠的人，就可以在他的作品裡窺視到天堂和
地獄的美景。

　　曼紐軒九歲的時候，已經有一個夢想。他希
望在西斯汀教堂演奏巴哈的Chaconne。他說，
這將會為世界帶來和平。但他年老時在自傳中懊
惱地說，他從來沒有獲得機會。為甚麼？因為，
他是不夠資格的。這是李察的大膽推想。

★199 為甚麼巴哈《夏康舞曲》必須一聽？
問到底 No.5922 2005 0501 Sunday

因為，如果這首音樂未曾聽過，或者聽過而
未有體會，則生命就未免有所欠缺了。

李察前說，小提琴家曼紐軒是古今最「幸運」
的人，其實也即是最不幸的人。他有天份，有感
覺，有財富，有愛情，有朋友，有成就，甚至臉
上有笑容。但他終生最大目的，不能達到。

　　新版的《夏康舞曲》，他可能從未聽過。

　　其實他曾經多次演奏此曲。甚至希望在梵蒂
崗西斯汀教堂演奏此曲。但那只是舊版。一九九
四年被Helga Thoene 重新整理發掘，加上了隱
藏人聲的新版，他已經沒有時間聽了。雖然此時，
距離他逝世仍有五年。

　　問題是，為甚麼這首新版的曲子是這樣重
要？因為，這代表了巴哈時代在二十一世紀的重
臨，是新世紀的希望。巴哈會再一次在新的高度
上啟發全世界。

★200 曼紐軒耿耿於懷甚麼？
問到底 No.5923 2005 0502 Monday

曼紐軒是古往今來最「幸運」的人，他甚至比
曼德爾遜更幸運。曼德爾遜同樣是有天份，有財
富，有感覺，有愛情。而事業亦同樣成功。但曼
德爾遜早逝，毋須親自見証失敗。

　　中國人的舊見解，以為幸運中的不幸，或不
幸中的大幸之類，完全無法說明箇中道理。

　因為，人的每一件所謂「天賦」，都必須充份
發揮。有天賦而不能發揮，就是不幸。

上帝給你三分錢，若你能使用這三份錢，則
你是幸福的。上帝給你三萬錢，但你無法使用，
則箇中的痛苦，實在是無法形容。沒有三萬錢的
旁人，對你的收入或者非常羨慕。但他們亦永遠
無法體會你的痛苦。

曼紐軒無法充份發揮天才，時代對他的期望付
諸流水。這是永恆的遺憾。

★201 李斯特喜歡「弄臣」的甚麼？
問到底 No.5950 2005 0529 Sunday

　　威爾弟的名著Rigoletto, 中文的標準譯名是
「弄臣」。但這是不太妥貼的譯名。將來，如果
有人再搬演此歌劇，把劇名改為「小丑之歌」，
就一定惹人注目得多。因為，劇中主角的身份，
固然是一位「弄臣」，但本質上，則是小丑。

　　鋼琴家李斯特曾經把此歌劇改寫為鋼琴曲。
但他只是改寫了其中四重唱的一部份。何以李斯
特只喜歡這首四重唱？

四重唱中的四個角色是：愛情騙子、妓女、
父親、女兒。四個人，各自唱出自己的心聲，四
聲配合，非常美妙。但其中最搶鏡的，是妓女。
觀眾都希望看看，經驗豐富的妓女，怎樣對付愛
情騙子。李斯特的口味，可能相同。此曲有李雲
迪的演出版本。但李雲迪的演出，可能太過溫柔，
妓女的辣味未出。畢竟，李雲迪仍是孩子，怎能
了解妓女？

★202 貝多芬是有童年的嗎？
問到底 No.6118 2005 1113 Sunday

這就等如問：貝多芬是不是快樂一樣。不知
道快樂，是可憐的。

貝多芬是有童年的。就猶如他也有愛情，也
有聽覺，甚至有生命一樣。

他的愛情，就在他的「月光曲」裡。不懂欣
賞「月光曲」的人，才是沒有愛情。而他的童
年，就在一首名叫「6 Bagatelles」 Op. 126
的鋼琴曲裡。其中Presto 一段，你會忽然聽
到一串三音符的樂音。那就算是他的童年回想
了。其中，自然是鳥語花香，充滿陽光的。雖
然那是很短的一個片段, 卻是英雄在行進中的
偶然駐足。

而這就是真正的快樂。至於那些在馬將檯上
非常快樂的俗人，所得到的，只不過是假快樂
而已。(Great Pianists of the 20th Century,
Alfred Brendel II, 唱片編號：456-730-2) 　

★203 人性中有幾個孔洞？
問到底 No.6167 2006 0101 Sunday

貝多芬第九，是人性光輝之孔。月光曲是
憧憬之孔。莫扎特用了三十五年時間，亦即他
的全部生命，用安魂曲發現了生命中的神聖奮
發之孔。柴可夫斯基在天鵝湖中以真愛和魔鬼
直接對抗，是為愛情之孔。巴哈為我們在
BWV1004中描述天堂風景。那是一個你願意用
一切去換的天堂之孔。馬勒也是對抗魔鬼的。
他的第二，告訴我們魔鬼長期在牆角的鼠洞中
存在。中國的李白是音樂家。他的床前明月光，
是人性永恆之孔。其他為我們開啟心中孔洞的
人，還有華爾弟歌劇，開啟了純真與思想之孔。
韋華弟的牧笛，是童真之孔。約翰連儂生長在
墮落的時代，用最重的低音，為我們敲穿了時
代的和平之孔。只有John Pierpont 是比較奇
特的。他的Jingle Bell，一下子就寫成了。
那是歡欣快樂之孔。

而所有的孔，都在等待新的音樂家，重新
開啟呢。

★204 諾貝爾晚年心臟病吃甚麼藥？
問到底 No.6175 2005 0109 Monday

諾貝爾是炸藥的發明人。他發明的是硝化
甘油，是一種比舊式火藥更厲害得多的武器。
可是，他晚年心臟病的時候，醫生開給他吃的
藥，竟然就是這種硝化甘油。因為，這油同樣
是治療心臟病的藥物。

他寫信給一個朋友，說：「這好像是命運和
我開玩笑。」

諾貝爾是非常孤單的人。他沒有婚姻，也
沒有朋友。死前只有不懂得瑞典語的外籍傭人
伴陪。他寫道：how sad it is to be without
a friend who could whisper a consoling word,
and would one day gently close one's eyes.
生前過份熱心於工作，使他忽略了朋友，與及
愛情。

　　諾貝爾是個真心而誠懇的人。他發明炸
藥，全無壞心腸。他只是科學潮流裡的眾多研
究者之一。戰爭是因為人心、或某種不良哲學
而來的。並非因為刀槍火炮而來的。
　

★205 為甚麼孔子是沒有愛情的？
問到底 No.6222 2006 0225 Saturday

不但孔子沒有愛情，二千年儒學統治下的中國
文化，愛情也非常罕見。僅有的愛情作品，都是挑
戰儒學的作品，是不見容於士大夫階層的。

孔子的文化重視傳宗接代，認為錢財產業土
地，都是要交給兒子的，這本來沒有甚麼。但這種
思想，背後的意義就是：「人所佔有的物質，可以
用血統繼承的方式延續。」

這就是儒學中的佔有思想，是從整個儒學架構
中來的。儒學經典中，沒有主張多妻制度，亦沒有
提到女性是只供佔有的財富。但從事實上，多妻制
度卻一直發展到今日，仍未完全消失。

「佔有」的另一面是「參與」。人來到世界，不
是來佔有的，是來參與的。但儒學的想法並非如此。
他們只想到，不孝有三，名正言順，必須納妾。那
理會得到愛情不愛情？

★206 誰是吉賽爾？
問到底 No.6419 2006 0910 Sunday

《吉賽爾》是一個香港舞蹈家編排的古典芭蕾名
劇。舞蹈家名叫伍宇烈，是十分年輕的青年人。但
你想像不到，他竟能有這樣的深度。

雖然，《吉賽爾》(Giselle)是很普通的一個愛情
故事。但沒有幾位舞蹈家，能把這簡單的故事流暢
敘述出來，更很難跳出其中的深層感覺。故事說，
一個貴族愛情騙子，很輕易地便騙取了鄉村少女的
感情。其後少女傷心過度死去，化為森林女鬼，專
向薄倖男人索命。這貴族愛情騙子，來到森林，想
拜祭鄉村少女的亡靈，一群女鬼前來勾魂，卻讓被
他害死的少女救了。低層次看，這故事很簡單。高
層次看，現代人所欠缺的，正是那一份迷失。

劇中的愛情騙子，在森林中和一群女鬼角逐，到
最後竟能檢回一命，那是一種翻轉肚腸的哀傷。或
者，他是寧願被女鬼們殺死的。劇終落幕之前，他
站在台前，手中花束一枝一枝落下。他己經不能自
己。這種感覺，就是最現代的現代人感覺。

★207 愛瑪是誰？
問到底 No.6455 2006 1016 Monday

幾乎每一個偉大的音樂家，背後都有一段深沈
的愛情故事。只除了莫扎特和巴哈。莫扎特和巴
哈是天使，他們不需要人間的愛情刺激。

愛瑪是馬勒的妻子。馬勒愛她。但她不愛馬勒。
馬勒在樂譜上寫著：live for you… … die for
you…… My Alma

但她並無感覺。馬勒一死，她就跟第三者結婚
了。她結了好幾次婚。奇怪是，每一次，都是不
同的藝術行業。有詩人，建築師，畫家，音樂家，
等等。說她是愛好藝術，大約是對的。而她有特
殊的接近藝術方法。大約她是透過不同的愛情對
象去了解藝術的。

但這裡面仍有一層神秘的意義。馬勒後期的作
品，調子異常悲哀深沈。這種悲哀，遠在他婚變
之前，已經開始。到底，這悲哀，是來自一段不
幸的愛情，還是一個不幸的時代？

★208 何謂「食色」？
(問到底 No.6554 2007 0123 Tuesday)

　　人生階段，第一是性成熟的前期。這時期的
孩子天真可愛，喜歡發問。因為他們的視線不受
騷擾，宇宙萬物，都在視線範圍之內。十一二歲
之前的孩子，人見人愛。

　　第二是性發育中期。這時，視線開始受到性
的阻礙。見性不見人。女性受阻更大。女性面臨
家庭、孩子的壓力，視線更難脫出愛情之外。不
少女作家，唯一的題材是愛情。而男性的性壓力，
則轉化為金錢壓力。兩耳不聞天下事，一心但為
世間財。有錢就有性。而性的伴侶是食。醇酒美
人，消磨壯志。食與色，即是錢與財。

第三階段四五十歲塵埃落定，一切己成悶局。
除非有驚人意志，否則只能隨波逐流。

　　第四階段性興奮期過去，視線稍為打開。六
七十歲，不再受性騷擾，但另一騷擾仍在。很多
老人家一心只為錢，怕臨老不能過世。
　　
食色，門也。這門是必須打開的。打開了，
才能夠回復童真，看見世界。

我的愛情花園

愛情花園